“明天我们往西边的沙漠绕一绕,如果他们还敢追来,那便是佛主的意志,要将这数万铁甲金戈完好无损的送到我手中来!”

 “台吉,佛主肯定在保佑您!”

 低矮的帐篷里,甘宝儿在给张守言擦澡。

 大漠最珍贵的清水,为了给自己爷搓澡,她已经用掉了三桶。

 用完的水还随意倾倒在沙子里。

 与巴图尔珲所料完全不同,张守言骑兵的士气非常的高昂,每人每日可分配的清水足够一人三马饮用,甚至还可以奢侈的抹个脸。

 在蒲昌海和沙漠里行军好几日,三万将士的士气很反常的越来越旺,已然到了几乎狂热的地步。

 当所有人看到他们所效命的主公,只在空气里随手一划拉,另一个时空里巨大蓄水池里的自来水如同涌泉一般从天而降。

 三军的欢呼声甚至能压过沙暴的怒吼。

 士气低落?不可能的!

 ......

 “我们的水不多了!”

 卓布剌找到了自己的台吉。

 “中原人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化,还是稳稳的与我们相隔五十里沙海的距离。我以为他们已经把马血喝干,但显然他们没有。我们是不是该发动进攻了?”

 巴图尔珲用手指沾了一点水,湿润了一下自己干裂的嘴唇。

 他没有回答爱将的提问,而是盯着远方的中原军营,如同在看着一团巨大的迷雾。

 “叫孩子们开始收集自己的尿液,如果明天他们还是没有什么变化,那就发动决战!”

 “好的,台吉。”

 巴图尔珲死死的盯着远方。

 他不明白,那些中原人在如此缺水的情况下,为何还有如此高的士气和纪律性?

 ........

 可惜水这东西,中原骑兵们是真心不缺。

 “无人机的图像反馈,卫拉特人正在收集自己的尿液,他们快没水了!”

 “他们的士兵几乎一整天只喝两口水,把多余的水分都让给了战马。”

 “我们沿途收集到了三百多匹渴死的卫拉特战马,按照主公的吩咐,没有人靠近那些马匹。”

 低矮的帐篷外,黄彪几人一直在低声汇报。

 在帐篷内,张守言额头上搭着一块热气腾腾的毛巾,整个人躺在被烧热的浴桶内,舒服到想呻*吟。

 “在沙漠的寒夜里,泡个热水澡,真是太美妙了!”

 张守言艰难的把目光从浴桶另一头的甘宝儿身上收了回来。

 “全军明日开始后撤,该咱们吸引巴图尔珲来追了。”

 “别学卫拉特人那般小家子气,咱们直接往大漠深处走,慌不择路就要有个慌不择路的样子!”

 诸将领命散开。

 忽然甘宝儿眨眨眼笑了笑,游鱼一般的钻进了浴桶深处。

 闭着眼睛的张守言,忽然咬住了嘴唇。

 这个妮子,无师自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