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纯臣脸色铁青抿茶不语,他也怀疑这是皇帝在为清除自己而做的准备。

 杜勋公鸭似的嗓子也跟着笑了几声:“皇后如今在帮太子选妃,张刘氏已经被召见了好几次,张家的三姑娘原本听说要赏个选侍,可最近风声又有变化,这太子妃正位也不是不可能啊!”

 “呵呵呵呵,等各位忽然发现看不到我的时候,便是陛下已经开始动手了。”骆养性笑的凄凉,若是崇祯皇帝开始动这些人,掌控锦衣卫的他肯定是第一个被处理掉的。

 周延儒将茶盏重重一放:“诸位,再也犹豫不得了!”

 陈演和杜勋互相看了一眼,尤其是杜勋眼中的凶芒逐渐炙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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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伴的身子怎么样了?”

 皇帝刚从前朝回来,刚进乾清宫便问了杜勋一句。

 “回皇爷的话,王公公怕是吃坏了些东西,还需过几日才能上值呢!”

 崇祯一边换衣裳,一边吩咐杜勋。

 “叫太医去瞧瞧他,毕竟年岁也不小了。”

 “奴婢遵旨。”

 见杜勋叫人传太医,皇帝又问他。

 “今日内阁值班的是哪位阁相?”

 “回皇爷的话,今儿是陈相值夜。”

 崇祯让人取过几十份奏折,又打发人去通知皇后。

 “今儿歇皇后那,待朕看过这些奏折就过去。”

 杜勋低头应了,眼珠子转了几转,亲自去了坤宁宫传话。

 周皇后得到杜勋的传话,一边让人收拾房间,一边又叫身边的嬷嬷给崇祯送碗汤过去。

 夫妻这些年,她早习惯了晚上备些提神的汤给皇帝用。

 别家进食到御前,都要验过才能进内。

 而皇帝发过话,唯独皇后的东西不用!

 那嬷嬷也是个谨慎的,一直悄眼看着皇帝吃了几口汤,这才安心的退了出来。

 偌大的书房内,就剩下了在看奏章的皇帝和侍立一边的杜勋。

 崇祯十六年三月十八日夜,亥时过后,沉寂的紫禁城忽然沸腾了起来。

 皇宫中的大钟被勐然敲响,震碎了满京城人的梦。

 历史上持续到了十七年的崇祯年号,在这一夜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