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这个狠心短命的,怎么如此肯定我不会把这事告诉我父亲么?!”

 “夫人,卢小三来了。”

 “什么事?”

 帘子外面,有人磕了一个头。

 “夫人,老爷派了几名家丁过来,刚刚到北京。您看怎么安置?”

 “刚刚到北京?”刘锦绮冷笑一声,京营已经封了九门,难道他们是飞进来的么?怕是早就潜在京里。

 “叫领头的过来回话。”

 “是。”

 张守言派来的家丁头子是苏州织工出身的朱恢,武力很寻常,但胜在资格和忠心却是上上之选。

 而他带来的家丁分为两队,一队五十人直接来到了府上,另一队则藏在府外接应。

 皇帝已死,朝堂纷乱,有些东西张守言也懒得再顾忌。

 这个时候适当的展示一下肌肉也是有必要的。

 笏板飞掷在周延儒的身侧,砸得粉碎。

 一夜须发全白的刘理顺,目眦欲裂的瞪着首辅,哪怕两名锦衣卫夹着他倒拖而行,也无所畏惧。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尔系操莽也!太子何辜,竟敢谋逆乔诏!?”

 殿外广场上,锦衣卫拿下了东宫群臣正在廷杖,但东宫群臣的骂声仍不绝于耳传入殿中。

 殿内供奉着崇祯的遗体,白幡阵阵中,跪在灵前的却是皇四子朱慈炤。

 十岁的孩子出身宫廷,已经明白了很多事情。

 从今天起,他与大哥、二哥还有母后势不两立。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他认为是正在他身边表功的外公田弘遇。

 “太子无须担心那些叛逆,京营已经断了半个皇城的供应,无需几日就能有分晓。”

 朱慈炤只能是先听着外公的,但下一秒却听到一身白麻的方岳贡向自己的方向大声说道。

 “本朝有太子在,还请皇四子以皇子礼、于宗室位祭拜先帝!”

 殿中三百多五品大臣,当即站起来了六十多人随声附和。

 陈演立即率领部分大臣与之争执了起来。

 周延儒不在殿内,正与朱纯臣在偏殿商议。

 “登基一事不可拖延,张守言率兵就在北直隶,一旦与东宫勾结起来,会生出无数变故!”

 “难不成他还能瞬息攻下北京?难怪今日廷杖,杖毙了七人,刘理顺一个老头却硬撑了下来,却是周相在顾忌他那个女婿?”

 朱纯臣对张守言不太感冒,但也知道周延儒的话没有错,拖久了群臣的心思就说不好,就连京营的人说不准也会变卦,毕竟朱慈烺才是正牌的太子。

 “老夫以内阁的名义,为先帝口谕补办程序,却被下头给封了回来,”周延儒没有回答关于张守言的事,只是冷冷一笑,“朝里有些人怕是也打着日久生变的心思。骆养性已经忍不住了,最迟今晚他就会大开杀戒。”

 朱纯臣笑了一笑,与周延儒都静了下来。

 锦衣卫shā • rén ,与他们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