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锦绮慌的不行,急忙上前捂住了他的嘴。

 “这话也是说得的?!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连隔墙有耳都不知么?”

 张守言捉住她的柔荑亲了一口,顺势抱住了她。

 “你们夫妻都不是傻子,我知道夫人早就晓得为夫的那点心思。天下板荡,民生哀苦,我不屑说什么大明气数已尽的歪理,但总不能看着天下人都剃了头发做了鞑子的奴才。”

 刘锦绮听完他的话,浑身都已经软了半截,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

 “夺天下于我易如反掌,却有两桩最难不过的事。”

 “穷民害天下者,首当天下士绅,此为一难。其二,我不屑行操莽、赵氏故智,以免日后说某得国不正,故而非要太后、皇帝亲自赶了我去。这段时间,我且疯魔一些让他们都容不下我,你心里也有个准备就是。”

 “北京,我们待不了多久的。”

 刘锦绮盯着丈夫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

 “我这就暗地收拾起来。”

 “夫人放心,过不了多久,我们会以另一种身份回到这座北京城。”

 两人拥簇了一会,忽然外面脚步声响起。

 红叶急匆匆的跑过来敲窗。

 “公爷,夫人,岳家老太爷提着孤拐来寻公爷的麻烦!”

 张守言听到是老丈人来了,脸色变了几变。

 “岳丈刚刚从天牢里出来没几天,这廷杖伤还没好,怎么就杀过来了?”

 刘锦绮急忙推了他一把:“你快去后院藏着,怕是家里没能瞒过他,知道了你在先帝灵前的做派,快走,快走!”

 张守言点点头,一熘烟的从侧门逃了出去。

 刘锦绮刚刚整了下衣服,就听到自己老爹刘理顺的怒吼在房外响起。

 “张信之,你给老夫出来!”

 刘锦绮急忙自己挑帘子出来,抬头就看到自家爹爹拄着拐杖在廊上瞪着自己。

 两个月没见,爹爹的头发居然大半都白了。

 刘锦绮眼圈一红,急忙叫人扶着。

 可刘理顺根本不买账,直叫女儿把丈夫叫出来。

 “他如今署着五军都督府,京营那边要弹压的、要安抚的一大堆事,如今还不知在哪个营里呢?”

 刘理顺转身就要走。

 “也好,我自去寻他,看他能躲到几时?”

 老爷子一转身,刘锦绮便看到爹爹衣服下摆上有隐隐血迹,显然是杖伤又开裂。

 “爹爹,您这是伤裂了,别动,女儿遣人叫大夫去!”

 “别说这些,”刘理顺瞪着女儿,“教了你十多年,相夫教子你做到了哪一样?为父是白教你了么!”

 刘锦绮的泪掉了下来。

 “爹爹这话好伤人,女儿嫁给了他却是谁的主意,把他派在外面好几年又是谁的主意,女儿嫁来张家,与他才聚了几日?哪里有时候能劝他,又哪里来的孩子?”

 刘理顺被闺女怼得脸红,愤愤的扬起了手。

 刘锦绮不甘示弱的把脸往前一送,让刘理顺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爹爹带着伤满京城的堵他,固然让他没脸,让人说他不孝,加上他做错的事,可不是逼着他破罐子破摔么?!”

 “你,你.....,”刘理顺第一次觉得把闺女教得如此聪明不是什么好处,因为闺女迟早要嫁人,这胳膊肘拐到天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