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外再提一句,刘锦绮捐的那五万两杂色银子,就是八家暗地送给张守言的“息怒”费用。

 端午刚过,阿巴泰所部从莒州拔营,点了一万被劫掠的男丁在前开路。

 填坑修路,逢水搭桥,自青州往济南,气势汹汹的杀向了河间府。

 阿巴泰摆明了要从京城脚下路过,回师辽东。

 这是满人将领的习惯,就算满营伤病也从不会露怯,免得被对手看出有可乘之机。

 五月十八,断断续续走了十几日,阿巴泰大军终于抵达济南府北端的商河一带。

 负责驻守河间的主将刘良左望风而逃,从河间府一日间便逃到了真定府。

 于是乎从济南到北京之间,于鞑虏而言已经是一马平川。

 消息传到北京,朝廷上下再次骚动起来。

 “鞑兵十万,缴获无数,劫掠百姓以五十万计,联营百里向北而来。”

 听到这个传闻的人无不感到后嵴梁发冷,纷纷祈祷如同魔鬼一般的鞑子不要看上北京城。

 可惜所有人都知道这不太现实。

 主少国疑,朝中不稳,这么好的机会,鞑子铁定会来敲一敲北京的乌龟壳。

 东林复社与龚鼎孳等人再次吵成了一团。

 这一次,他们的立场都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龚鼎孳等人认为,庶民无辜,朝廷有义务出兵拯救几十万百姓,力主张守言即刻率部南下。

 而东林复社却认为,天下之重莫过于京城,张守言并一万番骑当以守卫京城为要务,断不可在此刻离去。

 张守言在五月二十日的上书,将这一争论顶上了风口浪尖。

 “臣自领番骑南下,汇合保定之兵与鞑虏决战,定要挽救数十万黎庶于水火之中!”

 奏折上呈,却被太后并内阁留中。

 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