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的安州城北靠大河、东临白洋淀,只有西面和南面是易于发动大军攻击的方向。

 阿巴泰考虑到保定府就在安州城西八十里处,为了避免遭到保定府部队的夹击,故而把攻城的方向放在了南面。

 安州西面,只安排了一支骑兵进行隔断遮蔽。

 十多辆高大的楯车慢慢推向城墙,推着楯车前进的尼堪们身后,大批的八旗弓箭手借着楯车的掩护准备靠近了放箭。

 就算是以张守言所部强弓的威力,也拿这种厚度变态的楯车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能对付这种楯车最好的武器是火箭,可你看这天气!”

 庞功平郁闷的看向天空,无边雨丝慢慢飘飞,把城下的那些楯车的木料浸湿,让火箭战术根本起不到应有的效果。

 “大人,咱们的火箭其实不怕水,不过总数也不太多。他们这是没看到安州城头的炮,所以才敢这样欺负咱。你看,这楯车排得多密?!”

 庞功平的副将笑嘻嘻的,根本没把城下那些鞑子放在眼里。

 “把他们放近些,”庞功平放下望远镜吩咐副将,“他们出来偷袭高阳大营的都是骑兵,没带多少汉人工匠和奴隶,争取一批次给他全部带走。要是他们的帅旗靠近四里之内,不用想也不用请示,直接集火帅旗的位置。”

 十六辆高大楯车缓缓推进到了城墙两百步内,城头上的可怖弓箭手已经停止了射击,楯车下的尼堪率先欢呼了起来。

 数万满蒙骑兵也大声呼啸,意图打击城头士兵的士气。

 一门门绿色的炮口伸出了城垛,不大的口径让城下的人甚至想不到火炮二字。

 庞功平在安州南城城头上安排了超过四十门野战炮。

 安州南边野地里,其实早就被标注了大量的标志物,安放在城头的野战炮射程增加到了3.5公里,合七里远。

 不过炮兵们比较有把握的射程还是在两公里(四里)以内。

 现代的网友们曾经针对性开发过脑洞,四里到五里地之内,密集而精准的炮火最优先照顾的目标应该是对方的主帅。

 以明代火炮的技术参数,能在这个距离上给主帅造成伤害的,那纯属天诛(努尔哈赤:你直接报我名好了)。

 张守言深以为然,故而所有炮手必须的科目——“天诛”就这样应运而生。

 庞功平在布置安州防御的时候,便带着人把安州城南边几处视野极好的位置都转了几遍,圈定了好几个适合攻城方用作战场指挥的位置,然后让炮兵一一进行了校正射击标定诸元。

 技术不太靠谱的炮兵们浪费了不少炮弹才完成这个任务,给这几个地方重新填坑、抹平弹痕也费了不少力气。

 随着楯车的靠近,八旗骑兵也慢慢的逼近城池四里之内,这是为了防止城内军队突袭这些楯车。

 在距离安阳城南四里外的一处山坡上,一面纯蓝色的大旗飘上了山坡,几十个骑马贯盔的军将登上山坡对着安阳城指指点点。

 “哟!”庞功平放下望远镜,使劲揉揉眼睛,再次惊喜的用望远镜看了过去,“正蓝旗!难道真是阿巴泰~!?”

 “大人,是正蓝旗旗主的旗帜!”

 副将拿着一本画册,指着其中一副图桉,几乎高兴得快跳了起来。

 十万清军的统帅就这么送到嘴边来了?!

 庞功平和副将互相看了一眼,满脸的狂喜之色。

 “所有炮位都有,五号标的,修正诸元,”庞功平大声叫着,声音都有些发颤,“都给我看仔细了!是五号,五号!他NND,谁要是再弄错参数,就给我围着安阳城跑两圈!

 !”

 庞功平的副将根本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颤抖的手,飞似的的一处炮位一处炮位的核定。

 当跑得头顶冒烟、吐着舌头喘气的副将回来,对着庞功平比了一个手势。

 庞功平略带破音的声音在城头上吼了起来。

 “全体都有,集体开火,五发连射,给劳资炮决了那厮!”

 与周边诸将指着安阳城在说说笑笑不同,阿巴泰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自从登上这处山坡之后,后背就有些发冷。

 他再次四下看了看,前后左右都是他的雄师,没有人攻击到他。

 而且这里的高度和方位极好,甚至还能看到城头上的动静,换做是他守城,他就是累死一万个尼堪也要把这处山坡给平了先。

 “那个尼堪军将在吼些什么?”

 “怕不是打气吧?”

 “咦,那些细细的管子又是啥?”

 “少见多怪,汉人的大鸟铳,那是屁用都没的东西。”

 整齐的白烟在城头升起,数十处火光同时闪耀。

 阿巴泰几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那些楯车,他们认为这些大鸟铳意图摧毁那些楯车。

 直到刺耳的呼啸声勐然降临。

 三十丈宽、二十丈宽的山坡中心部位,瞬间落入了四十枚7.8厘米口径的高爆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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