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脸上笑容更盛,又是福身行礼:“妾身见过公子。”

 她知晓解缙之名,乃是这位翰林时常与好友聚于教坊司,因着对方不似那等色中老手,去那秦淮河畔行皮肉之事,又有少年神童之名,方才让她多加留意了些。

 似这等清贵翰林,若是能为她作诗一首,定是能叫自己如今名气更上一层。

 有了名,要做甚?

 自是寻以好人家,做那闺中美娇娘。

 艳娘看着眼前的这位朱三公子,美目楚楚动人,满脸柔情似水。

 能被解翰林叫上一声公子,自然是身份不低的。

 若是……

 想到这里,艳娘又是上前一步,几乎是到了朱允熥的眼前。

 “不知公子能否赏脸,奴奴近日新学了一曲,能得公子指点。”

 朱允熥目聪耳明,心中知晓此女之意,亦是面露笑容,淡淡问道:“如何指点?”

 “奴奴院中这几日进了些钱塘新茶,可为公子煮上一杯清香,奴奴奏乐,公子品茗指点。”

 喝茶?

 有茶气了!

 朱允熥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已经是欲言欲止的解缙:“想起家中还有事,姑娘那茶香,在下恐只能来日另寻时辰,品鉴一番了。”

 说着话,他便想解缙使了一个眼神。

 解缙了然,当即插入到两人之间,抱着拳开口解释告辞。

 方至门口,那先前的小厮却是拦住了两人。

 朱允熥仓促不解,看向小厮:“何事?”

 小厮从兜里伸出手,手指相合轻轻一搓。

 要钱。

 朱允熥按住解缙要掏钱的手。

 他方才想起还给孙成落在了教坊司里:“你且去寻我那护卫来。”

 小厮点点头,也不怀疑朱允熥会逃单,进了院中。

 少顷,便见孙成双目生光,走的是四平八稳到了外头。

 看到朱允熥和解缙候在外面,孙成也不多言,从话里掏出一块牌子,亮在小厮面前。

 顿时便让小厮脸色一变,连连口出吉祥,一路送着朱允熥离开教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