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安南官兵并没有多少的伤亡。

 但是每一天从早到晚,由北岸投掷过来的轰炸,却让他们苦不堪言。

 中军那边已经下达了最严苛的军令,谁也不能离开自己的位置,严防明人会趁机渡河上岸。

 “我们渡河的时间到了。”

 北岸,放下望远镜的大明宁王朱权,目光平静,语气平和的对自己的前锋军副将说道。

 副将点点头:“属下已经传令前锋军,随时听从将军下令。”

 朱权则问道:“大将军那边如何,是否已经到达预定位置。”

 副将回答:“半个时辰前,大将军处传来讯息,大军已经抵达位置,由大将军亲自领军渡河。”

 朱权感慨了一声:“既然大将军都能亲自领军渡河作战,那本王亦当做那前锋军渡河第一人。”

 “这……”副将迟疑了一下,却还是点头领命,将前锋将军的军令传达了下去。

 咚咚咚。

 奇穷河北岸大明前锋军中,已经传来了阵阵战鼓声,这三天里战鼓不断,每一次战鼓响起就是大明开始轰炸南岸安南人的时候。

 然而今天,却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没有人发现,前几日还奔流不息的奇穷河,河水开始变得稀少了起来,河道也渐渐的暴露在了眼前。

 所有人都被大明军中抛射出来的火药狂轰滥炸所吸引。

 在安南人等待了片刻没有听到火药轰炸之后不久,从北岸一个个着火的物体被抛射到了天空中,然后砸在南岸安南大军的营地上。

 朱权一身戎装铁甲,手持长刀,站在了奇穷河边。

 在身后是前锋军官兵,是望不见的大明,在眼前是上万安南军队,是大明将来的交趾道。

 朱权横刀立马,高呼道:“弟兄们,杀过河,军功十二转,封侯拜相,赏钱无数。”

 没有空洞的承诺,朱权仅仅是用利益去刺激前锋军的官兵。

 然而这却是最直接有力的。

 三千名参与渡河之战的前锋军官兵,开始挥舞着拳头砸在自己的胸膛上。

 “虎!”

 “虎!”

 “虎!”

 朱权身躯昂扬,目光坚毅,挥动长刀压向南岸:“随本将渡河冲阵!”

 噌。

 朱权放下了钢盔上的面甲,第一个涉水进了河道变浅的奇穷河之中。

 “唯我大明万胜!”

 这位大明宁王殿下,南征大军前锋军主将,尽是一马当先,以悍不畏死的态度率领全军,冲在了最前面,壮志豪云的怒吼着。

 “杀!”

 整个前锋军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伴随着营中最后的火药被抛射到南岸,大明开始发起了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