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默默的点了点头。

 “嘶!……”

 赖尚荣诧异的看向秦可卿,只见她轻咬嘴角,倒吸凉气。

 关切道:“可是哪里伤着了?”

 秦可卿默然垂首,隔了半晌才道:“好像是扭伤了脚!”

 嗯?

 赖尚荣立即将手臂递到秦可卿面前。

 一脸坦然问道:“扶着我可以走吗?”

 秦可卿神情一窒,瞅见赖尚荣一脸的坦然,只觉得羞愧不已。

 即便隔着厚厚的衣物,可搭上赖尚荣小臂之时,‘咚咚咚’的心跳声仿佛鼓声雷动。

 忙偷偷瞄了一眼赖尚荣,见他似无所觉,这才稍稍安心。

 那声音都是秦可卿的臆想,赖尚荣当然无从察觉,但他却看出秦可卿的紧张。

 大包大揽道:“秦钟还小,就不让他知道了,交给我来处理吧!”

 对于秦钟软弱的性情,秦可卿心知肚明,况且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如何能够硬刚贾珍?她来赖家其实还是寄希望于,曾说出过护着在意之人的赖尚荣。

 “嗯!全凭叔叔处置!”

 声音婉转动人,饶是赖尚荣已经经过一场激战,听着这略带歧义的话,差点都把持不住。

 好容易来到花厅,待秦可卿坐上椅子,一面让人拿了块绸不,亲自去包了一团雪。

 回到厅内,径直走到秦可卿身前蹲下。

 仰起脸一脸关切道:“伤筋动骨可不是小事,我给你看看!”

 说着也不等秦可卿说话,双手齐出抓住两只裙摆下的脚踝。

 男女之间最后一层窗户纸最难捅破,如今给了他这个事急从权的机会,若是不抓住岂非有负海王的名头?

 古代女人的脚,和许多不可言说的部位一样,除了丈夫外人看都不行,更别说碰触了。

 他就是要在秦可卿心中,留下那种脚都被他摸过了的感觉。

 虽然有些无耻,但他本来也不是什么道德君子,况且为了救人也不必拘泥。

 现代人冷敷、热敷的知识属于常识,所以他提前包了一团雪。

 这里就体现出他和贾珍的区别了,同样的目的,但是场景和处理方式的不同,完全给人不同的感觉。

 秦可卿听了他的话还没回过神来,一对嫩足就被赖尚荣摆放在蹲下的大腿上。

 虽有心喝止,可想到他只是怕自己伤了筋骨,那拒人千里的话又如何能说得出口。

 看着赖尚荣专心致志的打量双足,秦可卿羞红了脸,颤抖着的睫毛垂下,不敢再看他。

 旋即感觉到一只莲足脱去了桎梏,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出声罗袜也已褪去,寒冬的凉意刚刚侵袭而来,一双温暖的大手便毫无阻隔的将其包裹,而温暖炙热的温度,透过脚底、足弓,顺着足踝一路向上蔓延,传至四肢百骸。

 秦可卿此时脑中一片空白,随即便感到另一只脚重复了同样的遭遇。

 “叔……叔叔啊!~”

 她羞不可抑的呢喃了两声,香腮上的那两团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脖颈,若非有衣物遮掩,只怕整个人都仿若被一片酡红的云雾缭绕。

 这一声叔叔抑扬顿挫、婉转悠扬,赖尚荣满眼迷离的看向秦可卿。

 适当的表现出沉醉是必须的,否则只会让她觉得,你对她没有想法,从而错失良机。

 这并不需要刻意表演,赖尚荣也适时的真情流露。

 脱口而出道:“秦氏你真……”

 仿佛察觉到不妥,及时收住话头,露出一脸的羞愧。

 待秦可卿看过头,看见自己脸上的羞愧,匆匆低下头,手忙脚乱的给她左脚穿上鞋袜。

 并道:“应该是右脚崴了,一天之内只能冷敷,一天之后冷热交替。”

 说着将绸布包裹好的雪团敷了上去,在肿胀处来回揉压。

 过犹不及,否则就要被她打上贾珍之流的标签了。

 秦可卿见他这般真情流露,内心居然有那么一丝促狭的欣喜,没想到顶天立地的他竟然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外间传来嘈杂声,秦可卿突然惊醒,猛然将莲足缩回裙下。

 赖尚荣这才站起身,因蹲得太久双腿发麻,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秦可卿见状莞尔一笑,顿时满室生春。

 赖尚荣连忙收拾心情,将罗袜递给秦可卿收好。

 来到门前,只见尤氏带着银蝶、宝珠等几个丫鬟款款而来,身后还跟着个不情不愿的贾蓉。

 “怎么竟闹出这么个事来?”尤氏先抱怨一声,接着道:“老爷大约是一时喝多了,妹夫你千万帮着遮掩一二。”

 说话间,跟着尤氏前来的宝珠、瑞珠已跑到秦可卿面前,三人相拥而泣。

 赖尚荣只看向贾蓉似笑非笑道:“蓉哥儿就没什么要说的?”

 贾蓉不情不愿道:“父亲的事,我哪里敢多嘴!”

 赖尚荣装腔作势道:“屁话!有道是君有诤臣不亡其国,父有诤子不亡其家,你父亲起了这等心思,你不说护着妻子居然还不敢说?你到底算不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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