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瞪了他一眼,“拜托,那是我老爹的房间。”

 “怎么?难道我不配!”

 “去死吧,懒得跟你解释,你爱住就住,我反正是睡了。”说着就往自己房间走去,今晚太累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客厅上的挂钟,差不多四点了,可以困了,又回头看了一眼余海,不屑的笑了一下。“祝你好运。”

 余海撇撇嘴,一把摁熄了烟头,嘀嘀咕咕的朝顾川老爹房间走去,瞧那样子,又不会把你老爹怎样。

 刚进房门,他一眼就看到了挂在墙上的老头子,出于礼貌,他拜了三下,说了声“打扰了。”,随后索啦一下倒床上睡了。

 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做梦还是梦游,他睁了睁眼,注意到门口似乎站了个穿黑衣服的人,正对着他咯咯直笑,可是看不清脸。

 周围摆放的物品在他眼里天旋地转,看的他晕晕乎乎。似乎还能听见耳旁传来“嘎嘎”的声音。

 他感觉自己好像坐了起来,看见面前的墙裂开了,挂着遗照的相框也跟着抖动,随即啪的一声碎了。

 他头一栽,也倒了下去。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只是不自觉的说起了梦话,“顾川……顾川……你老爹裂开了……裂开了。”,说着还笑了一下。

 大早上的,顾川爬了起来,不知为何,他昨晚还是没休息好,不是梦到那红衣女人,就是梦到骷髅人,又是瘸子,又是一条全身是红色的蛇。

 他烦躁的踢开了老爹的房门,“握草,你丫的干了什么!”

 听见顾川爆的一声粗口,余海咻的一声就醒了,不过头狠狠的撞在了床沿上。他还没来得及思考,就被他提着脑袋揪了出来。

 疼痛让他瞬间就清醒了,这才明白自己竟然睡在了床底下。

 “兄弟,你睡姿真够奇葩的,你半夜梦游吗?钻床底下去好玩吗?还是说你抱着我爹的遗像睡得更香一点?”一连串的夺命三问,每一问都直戳余海心窝子。

 顾川嘲笑完,也不忘挖苦几句,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他压在身下的装有老爹的相框。

 “怪了,老子这么多年了,都没梦过游,怎么到你这就梦游了。”

 余海边说,边爬了起来,顺便捡起了遗像。

 “就你平时睡的垃圾堆,你梦游能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才怪。”他再次嘲讽道,且一把夺过余海手里的相框,“还好我老爹没事,不然你就等着陪我老爹一起挂墙上吧。”

 余海扬起拳头,“啧~老子说没梦游就没梦游!你到底信还是不信!”

 顾川也不想同他争辩,于是嘴上敷衍道,“好好,你没梦游,你怎么会梦游呢?是我说错了,应该是我梦游才对。”

 说着一把撇开他,出了房门。

 “cāo • nǐ 大爷,阴阳怪气的恶心谁呢!”

 余海气得牙痒痒,但随即冷静下来。

 昨晚上的事他还是有点印象,他分明记得面前的这堵墙裂开了,那声音很真实。

 可是如今一看,墙面完好无损,难不成真是自己撞邪了?还是太累所致。

 这时,他手机铃声响了。

 顾川将老爹的遗像放到了铜器旁边,拜了三下,心道,“死老爹,你死了就安分一点儿吧,别捣乱了。”,昨天睡觉前,他的眼皮就没停过,一直跳个不停。

 结果,今早上起来就看见这一幕了。

 他微微转身,就在他的身后,跟着一团黑影,呼的一下就消失了。

 “你一个人在那嘀咕什么呢?走,有新线索。”余海挂断电话,看见顾川一个人站在那自说自话,没好气的喊道。

 他看不到!

 只有自己能看见的东西,它们有些是虚影,有些恍若雾气,有些则是人影。

 人们通常将这类东西称为“鬼”。似乎能潜入意识之中,产生幻觉,并且折磨你。

 那些梦,都是由它们生前最执念的东西所化,他老爹曾经对他这么说过。

 他就只见过一次那样的梦,就是来自于老爹。

 就见过一次,就成了他至今不敢面对的阴影,所以睡觉时,他一般会熬到四点之后,正值鸡鸣时分,鬼在这个点之后便会散去。

 只要不在那个房间睡!就不会对他造成大的影响。

 但是长时间这样做,身体肯定受不了,所以他就很少回家住了,但租房子也贵,于是就不得不干一些偷生的小买卖。

 要说为什么不去找正经工作,顾川深有体会。

 在工作的场所待久了,周围的鬼物都会招惹上,试问谁还有心思干,一来二去,把自己弄得颠沛流离。

 随后他又拿起相框,遗照上的老爹神色肃穆,不苟言笑,眉目间透露出一股阴沉,突然他眼神一僵,扭头看向屋内。

 “你用那种眼神瞪我干嘛!你老爹的相框不是好好的吗?”余海收起电话,抬头时却发现顾川一直骨碌碌盯着自己,不免心里毛毛的。

 “没有,你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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