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也算是监正借机给你的考验?”

 “或许是的。”

 他们如此猜测着,而在千里之外的长安,钦天监摘星楼上,监正正在与一个人说着话,无暇他顾。

 原因不在其他,只因为这是灵鹫山东来佛祖的法相投影。

 见对方限制了法相,监正也没有打算直接打脸的意思。毕竟即使只是投影,佛祖的法相也仍然可以遮天蔽日,高达百丈。

 于是监正静静地问道:

 “佛祖所为何来?”

 “白莲菩萨与佛子。”

 东来佛祖站在摘星楼的边缘,看着京城某处宅邸的莲池。

 那处宅邸,也有两位女子心生感应,看向了他。

 白衣女子淡然一笑,红衣女子则撇了撇嘴,转过头去。

 “仍然如旧,菩萨以下,可来京城,任何手段,我都不管。不过你所谓佛子,只能由他自行选择。”

 监正并没有退让分毫。

 若不是给点表面面子,他便打算直接拂袖,将这一尊法相虚影打散。

 “嗯。”

 东来佛祖本来也没有什么用强的想法。

 毕竟,这是监正的主场。

 停顿一二后,东来佛祖对监正说道:

 “裴无将就要归来,监正可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作壁上观便是。”

 “他可是我们这些人一起封印的。”

 “这又如何?他最恨的除了道尊外,就是你们了。”

 说到此处,监正突然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

 虽然那祸源如果重新出世,便可能天翻地覆,但既然回归不可阻止,那他也不会在此刻杞人忧天。

 当初他搅得天下大乱,封印他的主力,可是道尊与佛陀。

 道尊已经失踪,佛陀显然就是他回归时,第一个要针对的对象。

 “佛门大危,大梁也不可能避免。”

 “佛陀不是在吗?灵鹫山能如何?”

 “……”

 东来佛祖没有回应监正的问题,却也没有再讨论这个话题。

 他离开前只是说了最后一句:

 “监正那位逆徒,可能也要回来了。”

 “呵。”

 这个在钦天监有如禁忌一般的存在,让监正也起了些许怒火。

 袖中神镜划过虚空,与东来佛祖隔空对了一招。

 万里之外,灵鹫山大雷音寺竟也颤抖了一瞬。

 东来佛祖收回了法相投影,随手抚平了这种波动。

 “监正看来还是对你很是恼火。”

 “也没什么,师父惦记徒弟,天经地义。”

 东来佛祖对面,正坐着一个白衣如雪的中年人。

 他满脸微笑,慢慢饮下茶水,并没有怎么在意。

 ……

 陈刘和叔婶一家的团圆宴,很是温暖和煦。

 不过,他也不可能晾着两位朋友在外面独自忧愁。

 农家的粗茶淡饭,虽然并不如何丰饶,但却也足够抚慰一路风尘与疲倦。

 招待他们在院子里坐下,一起商讨着这附近的变化。

 “该怎么做?我听……我只能听你们的。”

 听了白九与童程的解释,陈刘也知道兹事体大。

 事关一方水土与白九的修行,不能不慎重对待。

 虽然他只是九品,但也希望能帮得上忙。

 “我的想法是我们俩先去冥神教探探虚实。童程道长试着破一破这山水格局。”

 白九的计划得到了两人的认可。

 白九已经探明,青阳郡的所有术士、道士突然之间都莫名消失,只留下了一些帮不上什么忙的低阶武夫。

 甚至大部分负责监察地方的官员也都被人拉下了水,与冥神教以及幕后之人狼狈为奸。

 若是要搬救兵,根本来不及。

 谁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幕后之人就要鲸吞天地,破碎山河。

 除了监正外,即使是钦天监也没有人能这么快地反应过来。

 既然监正没有出手,那这一回就只能靠他们自己。

 与此同时,在白九探查时,他也发现幕后之人用的术法更接近于术士。

 若是要术士去破,可能陷入同一种体系破不了招的尴尬处境,但道士则不然。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同样兼修风水的道士更可能看出破局的关节。

 “这是传送阵符,百里之内可以瞬间传送到这里。你们拿着。这一次必然有生命危险。若是遇到了什么困局,对付不了,一定要逃离。如果解决不了问题,那么保存性命是第一位的。”

 白九拿出了两枚圆珠,分别递给了陈刘和童程。

 听了白九的话,陈刘与童程点了点头。

 虽然这一次是为了挽救这方土地、百姓,为了帮助白九突破四品,但并非是必须拼命的时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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