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姜沅。

 她端着一碗醒酒的姜汤与早饭的白粥。

 看到陈刘已经醒来,很是惊喜,快步走到了陈刘身边。

 陈刘便捂着脑袋问着姜沅:

 “我是怎么回来的?”

 姜沅先将醒酒汤递给了陈刘,随后回答道:

 “婉秋姐姐带你回来的呀。你们浑身都湿漉漉的。不过婉秋姐姐好像有些不高兴,把公子丢在一边就自己回房间了。”

 “咳咳咳。”

 刚喝了一口,陈刘直接就被这消息给惊起了记忆,被呛到了。

 他记得昨日他到教坊司与南歌见面,也知道婉秋来过,但她后来分明离开了,怎么会是她带自己回来的?

 那破酒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上船之后他就没了大半的意识。

 除了记得自己跌到了秦湘河中,其他的一概记不清了。

 姜沅见状,赶紧给他顺了顺气,让他从咳嗽中缓了过来。

 陈刘也接着问道:

 “她脸色怎么样?”

 “其实也还行,就是……”

 “就是什么?”

 “感觉有点不满意。”

 “不满意什么?”

 姜沅凑近陈刘的耳边,根据她在醉梦楼锻炼出来的眼力,说了一个结论。

 只不过这结论让陈刘直呼不可能。

 不应该,也不会,至少不能。

 这等禽兽的事情要是无意识地发生了,不管她同意与否,他斗悔恨一生啊!

 于是他敲着脑袋出了门,第一眼就看向陈婉秋的房间。

 不过她的大门紧闭着,其他人也是眼色怪异地看着他。

 “好小子!”

 陈清很是欣慰,大有一种他老陈家即将后继有人的架势。

 婶婶也是如此。

 姜沅并不如何介意,就是陈沈言冷嘲了几句:

 “衣冠禽兽。”

 不过小豆丁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她只是跑了过来,拉着陈刘的手说道:

 “大哥大哥,我要出去玩!去集市上玩!”

 陈刘揉了揉小豆丁的脑袋,又想起了什么,于是蹲下来对晓灵说道:

 “你去喊婉秋姐姐出来吃饭,后天咱们一家去庙会玩。”

 小豆丁于是扯着自己的好朋友纸人,直接就去敲响了陈婉秋的房门。

 “姐姐姐姐,出来吃饭啦。”

 那房门被小豆丁挤开了一条缝隙,小纸人就直接钻了进去。

 里面传来了几句聂小小的声音:

 “婉秋姐姐,你怎么没穿衣服啊?”

 “婉秋姐姐,你怎么和我不一样啊?胸部真鼓。”

 “婉秋姐姐,你皮肤好弹啊……”

 其他的还有几句听不清楚的,大概是被人捂住了嘴巴。

 院子里一片寂静,鸦雀无声,只有小豆丁还在锲而不舍地敲着陈婉秋的房门。

 陈清默默扒饭,其他人也当作没听到。

 唯有陈刘突然感觉到鼻腔一阵暖流,瞬间捂住口鼻。

 “天气有点儿热,我去买两斤橘子来。”

 落荒而逃。

 不过今日是没有去教坊司了。

 他确确实实地买了些橘子回来,只不过不太熟,有些酸。

 其他人没有吃,只有陈刘一个人吃,压制压制一身的邪火。

 ……

 这两天,小豆丁终究没有把陈婉秋喊出来。

 陈刘由于心虚,也不敢去哄,主要是他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原本以为可以借着陈婉秋偷亲自己的契机好好撩拨一番,现在却是整天心慌慌的。

 幸好,第三天,城西庙会的这一日,陈婉秋终于出门了。

 只是……

 “这是哪来的木兰将军?”

 陈刘看着眼前女扮男装的婉秋,不由得感慨道。

 她并没有着军队兵甲,而是一身儒士长袍,云履冠,一把题字的纸扇。

 身直如松,体型挺拔。

 虽然清秀,但却也极具书生意气,甚至有股浩然之气在胸口酝酿。

 只是陈婉秋傲人的身材,也全然消失不见了。

 婉秋并没有理会陈刘,也没有接受陈刘的邀请,去参加庙会。

 她只是捏了捏走过来的小豆丁的脸颊,然后将昏睡过去的聂小小还给了她。

 “我要出去一趟。过些时日会回来。”

 “需不需要我陪你?”

 婉秋似笑非笑地看向了陈刘,搞得他一阵发怵,最后没有再坚持陪她的想法。

 不过,他从房间里取来了一把小巧的木剑,让她务必带在身上。

 桃木剑是从那处神秘的白玉京外桃花谷中所得,是那名年轻道士丢给陈刘的。

 虽然他到现在也不清楚木剑的功效,但既然乃天外异世之物,必然有些神秘的作用,或许可以保人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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