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使团多了一件解乏的趣事,象棋。

 上到几位皇亲,下到士卒护卫,都会在得空的时候来上一局。

 象棋不比围棋,需要的棋力并不高。若是只为无聊时解乏之用,更是可以随心所欲一些。

 这对于一般人来说,自然是更好的游戏。于是使团内的“将军”一时间多了许久。

 墨黎后来也缠了陈刘几日,苦战数十局,也还是没有下过陈刘,差一点就发了脾气。

 她最后只能决定日后再战,必定会找机会一雪前耻。

 “稀客,你这几天过的挺不错的嘛?”

 幽兰见陈刘来到了他们这里,有些惊讶。

 她借着与陈刘聊天的功夫,顺便将桌上棋盘上的棋子换了些位置。

 白九摇头哂笑,最后还是决定顺着师姐的意,喊了一声:

 “将军。师姐,你又输了。”

 “不对,这局不算。我刚耍赖了,重新来。”

 两个男人都没有想到幽兰耍赖耍得这么直白,如此的理直气壮。

 不对,是理不直,气也壮。

 于是,白九在陈刘的指点下,悄无声息地让了几步,输给了幽兰,才宣告今日的游戏结束。

 “来找我们做什么?”

 “昨天我那考核的下一步安排又来了。”

 昨日夜里,打杆人派了一位金杆前来使团,带来了奉帅的下一步指示。

 墨梅离开时,应该是已经交代过了。

 这一次的要求比较特别,是让陈刘赚钱。十日为期,靠自己赚够十万两白银。

 在江宁城,也就是江淮地区的中心城市。

 奉帅会提供一间小铺子与一百两的启动资金。行业随陈刘选择,只不过不允许熟人帮忙。

 这种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任务,实在让陈刘一阵头疼。

 他也想不清楚奉帅是怎样的打算与安排。

 “反正你那脑袋里稀奇古怪的东西一大堆,赚十万两应该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吧?”

 “倒是有些办法,不过基本都被写在大梁刑律里了。”

 陈刘得了那一百万两之后就完全脱离了普通人的生活,可他还是知道物价、知晓一般百姓的生活情况。

 十万两白银,可不是个小数目。

 这要是给一家普通百姓,一百辈子也花不完。

 即使是那句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也得攒十年!

 他当然是有些来钱快的法子,只不过除了打家劫舍,人口买卖等犯罪之外,就是涉及官营的行业。

 盐铁、农桑之事,除了在乡试与会试答卷上写的那些,他还会一些其他的法门。

 只是,官营已经说明了一切。

 真要是被人发现私贩盐铁,流放三千里都算是轻的。

 另外,哪来的时间给他去准备。十日要十万两,大概只能去抢钱了。

 “那你找我们也没用。我们也不会赚钱啊。”

 白九疑惑道。

 “我觉得要不我绑票吧。把师姐绑了,送封信给监正大人要赎金。”

 “小东西还挺有想法的,你打得过我吗?”

 幽兰满脸笑靥地看着陈刘,眼中满是戏谑。

 陈刘则没有理会,问向白九:

 “怎么样?干不干?监正的钱二八分成?”

 白九顺口便说道:

 “我觉得可以考虑。我就是怕师父他十两银子都不给,让你撕票算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

 幽兰有些好笑,一手拎住白九的耳朵,又向陈刘一脚踹了过去,说道:

 “你俩还真考虑起来了?”

 这自然是打闹,但也不全是。

 奉帅并没有合理合法的要求,只要想的出主意来便是百无禁忌。

 shā • rén 越货也好,坑蒙拐骗也罢,大梁律可以摆在一边。

 奉帅甚至答应了要是被抓了,不管目标有没有达到,都会捞他出来。

 向监正勒索这件事,还是奉帅写下来的,正规的方法。

 当然,奉帅说是百无禁忌,陈刘还是有所为有所不为的。

 毕竟这第一个想法就收获了被绑票当事人的一记重拳。

 “靠忽悠算了。”

 陈刘下了结论。

 任务很难,但方法还是有的。

 如何操作,便只好到了江宁再做打算。

 “你们一路上都在忙吗?”

 幽兰白了陈刘一眼后,回答道:

 “谁像你一样都混进公主殿下的车厢了?温柔乡舒服吧……我们不会进江宁,将随工部的官员往江淮其他地方考察监察。”

 虽然江宁是江淮重镇,也是江淮之行的重点,但其他地区也不是放任不管的。

 江宁各方势力盘根错之,实难下手。

 太子爷便将六部官员打散,将其散入江淮各处,监察农桑情况与当地吏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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