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千余骑的人影,再度伏身在马背上,咬着牙避开狄人的马箭。庆幸并没追得太急,还没形成箭雨。

 嘭。

 又有二三骑落马。

 “魏小五!”

 有人惊喊。

 徐牧急急转头,料想不到年纪最小的魏小五,估摸着是乏累,跑得慢了,被狄人一箭射到了腿,摔落下地。

 “落马者,恭请赴死!小爷自己赴死!”

 魏小五拖着残腿,提了刀,涨红着脸往前踏去。

 即便只有十六,但一路过来,他见过的生死,估摸着比内城的许多肥将都要多。

 “小爷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魏小五赴死!”

 只是,还未多踏出几步,便有几骑的人影,迅速往后折返,其中一个老卒,怒吼着伸了手,死死抓住魏小五的袍甲。

 “赴你娘!要赴死,也轮不到你这个娃娃!回去!”

 “回去!”迂回的几骑人影同声高喊。

 魏小五顿了顿,还没回过神来,便被老卒用力一举,整个儿提上了马。

 “你赴个娘!你且记着,你才十六,以后还要取姑娘生娃娃,老子们护着你!”

 “魏小五,你是青天营的种!”

 狄人越追越近,已经有马箭纷纷透射而来。

 当头的三四骑,瞬间被射翻马下。

 魏小五终归哭红了眼睛,提着刀,咬得自己牙齿出血。

 “魏小五,给老子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老卒调转马头,提刀跃到了地上。

 他站得很稳。在他的面前,至少有二三万的狄人追兵,气势汹汹。

 “若问吾名,便叫打狄狗的好汉,似我这样的人,中原有千千万万!”

 一拨拨的马箭,密不透风地射来,扎烂了他身上每一寸肤肉。

 魏小五的痛哭声,在前方高高喊起。

 “小、小爷魏小五,是青天营的种!”

 徐牧也红了眼睛,死死压住鼻头的发酸。

 “恭送赴死!”

 “恭送赴死――”无数骑的人影,跟着发出漫天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