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货郎吴丰!”

 “渝州老卒魏八虎,请尔等同死!”

 “同死!”

 中箭的水鬼,纷纷点了崩石火油,寻了就近的战船,便以整具身子为媒,无一人退,壮烈赴死而去。

 江面之上,处处是崩爆出的火势,烧得整个夜幕,如白日一般亮堂。

 东风之下,吹得火势更加凶猛。围拢的战船,无了水距,一艘接着一艘,“呼呼”地攀爬出道道的火蛇。

 “退、退船!”

 “将军,退不开,后头都是堵着的!”

 往后,便是逆风行。

 ……

 “快,往前,撞烂那些侠儿的破船!”陈长庆声音发颤,连声高喊。

 “候、侯爷,前方有火舫!”

 “什么火舫?”

 陈长庆惊得抬头,果不其然,发现前方的江面,不知何时,有一排长墙式的火船,迅速推了过来。

 “摇桨,快摇桨!”于文立在船头,数十艘的火船,灼得他整个脸庞发烫。

 “于将,近了,近了!”

 “再近一些,给老子堵死这帮狗日的强盗!”于将怒声高喊。

 “堵,堵!”

 待数十艘长墙阵的火船,死死抵在浮山江段前方,船上的诸多士卒,迅速往后跃下江面。

 ……

 “哪儿来的这么多后手!”陈长庆咬着牙,目光忽而转过,看向被围拢的那一艘破盾船。

 此时,作为罪魁祸首的盾船,仿若是死了一般,没有拉拍杆,也没有射重弩。

 “徐贼呢?”在旁的胡白松,抓着一个裨将,冷声发问。

 “军师,似、似是船底有洞,这些人逃走了!”

 噗。

 胡白松站在江风中,身子剧烈一晃,顿了顿后,一口老血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