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威,若有一日,你过不下去,便来蜀州这里。你莫要忘,这天下间,我徐牧,同样也是你的哥儿。”

 常威只以为是开玩笑,努着嘴,又说了几句荤话。

 “小常威,我家的小常威!”正当这时,司虎高八度的声音,果真是哭咧咧响了起来。

 “老虎,我家的虎哥儿!”

 城外的官路上,两个哭咧咧的大汉,不管不顾别人的目光,一诉衷肠。

 ……

 “渝州王的意思,还是那位神医的意思?”东方敬皱住眉头,“主公,老师去了内城,若是发生了祸事,无人相帮的。”

 “应当是神医的意思。”徐牧沉默了会,吐出一句。

 常四郎或有可能骗他,但常威不会。不用试,他都看得出来。当然,并不排除有人布了局。

 “时间不多,昨日文龙又呕了血。”

 “主公,我知道……你与渝州王是很好的老友。但这乱世,乃是一场利益的争夺。”

 “老师一死,天下很多人会拍手称好。”

 毒鹗的名头,早已经响彻整个天下。当初抵挡陈长庆的浮山之战,更是在谋略上,一举打败儒龙,惊掉许多人的下巴。

 东方敬的声音,依然忧心忡忡,“若真有神医,定然要治。只能多派死士和高手,另外,一万大军从襄江出蜀,随时接应――”

 “我陪文龙去。”

 王宫里,徐牧的声音不大,却让面前的东方敬,一时顿在原地。

 “主公,这如何能成。你贵为蜀王,当坐镇在蜀州十四郡。”

 徐牧冷静摇头,“别人去,我不放心。而且文龙的病,不能再拖下去了。”

 “但主公――”

 “伯烈,若我不同行,文龙出了意外,叫我如何自处。若能治好文龙,冒一番危险,又有何妨。”

 “在开春左右的时间,我会想办法赶回来。”

 东方敬起手长揖,颤栗着身子,一时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