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城门便随着军士的推动,缓缓打开。

 远处最为宽阔的兴旺长街上,九列队伍从长街尽头延伸过来,全都是梁帝的随行车队。

 京城的居民,也早就接到了今天要开办祭典的消息。

 在各路商户的帮助下,顺势就装点了长街。

 到了晚上的时候,才是全民同乐,张灯结彩的时候。

 此刻京城中的居民,全都好奇的打开家门,围绕在长街两侧,观看皇帝出行。

 这是一年一次的大活动。

 礼部上下早就安排好了人手,将道路两侧的人群和行进的队伍隔开。

 众人穿越南城门,冗长的队伍花费了接近两个时辰的时间后,才终于来到城外山上的祭台。

 “陛下,请。”

 李有年走上前,主持祭典的流程。

 百官围坐在祭典阶梯的下方,肃穆以观。

 但整个祭典都是遵循古制。

 仅仅是上台阶,清洁双手,绕台阶走,撒稻谷等等一系列的步骤,都要持续好几个时辰。

 看到这里,无聊的齐天也忍不住感慨。

 当皇帝真难啊,各种规矩制度将其锁在框架中,几乎让人窒息。

 人群中也有些闲人,一直偷瞄齐天。

 “齐天不是说这次的祭典,会办的很好吗,我怎么感觉跟以往没区别啊!”

 “张大人这十万两银子,是不是要拿到手了?”

 “到时候看陛下如何评定吧,其实这场祭典办的还算不错了……”

 “什么叫做不错?肯定要分个好赖啊,我觉得一般般,齐天输了!”

 几个人在一旁小声念叨。

 今天太子也来了。

 不过和梁帝和皇后比起来,他太子的身份还不能去亲自参加祭典。

 只能坐在下面看着梁帝撒稻谷,对天行礼。

 看着看着,他便坐到了齐天身边。

 “齐天,墨方的事情谢谢你啊!”

 “太子殿下哪里用的着谢我,我还要谢您呢,没有您的墨方,我就找不到芸娘的妹妹了。”

 “哈哈,咱们俩互相帮助嘛!”

 梁隆说着说着,就想展现出义薄云天的一面,伸手过来就要跟齐天勾肩搭背。

 齐天吓得一愣,赶紧闪开。

 “太子殿下,你这是干什么。”

 让人看见太子跟自己大庭广众之下搂在一起亲切密谈。

 这传出去还得了!

 “哎呀,我不是想跟你亲近亲近嘛!”

 十几岁的梁隆,也反应过来,嘿嘿笑着挠了挠头。

 “对了,给我讲讲红楼后面几回的故事吧?”

 梁隆瞪着水汪汪大眼睛,脸上满是期待。

 在这里等的无聊,正好有个消磨时间的利器。

 下方的官员全都围坐在这里,也早就开始了讨论。

 再往山下看去,很多京城和周遭村落中的民众,也自发前来祈求上苍保佑来年风调雨顺。

 “那小子跟太子在干什么呢?”

 张静之是户部尚书,座次在最前列,和杜涛一起。

 看见齐天的动作,他满腹狐疑,就怕这小子又有什么怪招。

 “我记得前几天齐天好像教授了太子一篇弟子规,应该是两人相处的还不错。”

 杜涛就是不上朝时候,每天也都回来宫里当值,等待陛下遇到问题后唤自己过去探讨。

 对宫内的事情,自然是知道的甚多。

 “不对劲,那赵永吉还是太子的老师呢,我看太子天天都躲着人家走。”

 和杜涛不一样,张静之显得非常警惕。

 在他眼里面,齐天不只是有脑疾,还有神经病。

 下一步会做什么,他根本猜不到。

 换做是其他官员,他早就想办法把人发配出去了,偏偏齐天还是西伯侯的儿子。

 这就让他每天都气的牙痒痒,却只能站在一边看,最后的结果就是越看越气。

 “放心吧,我已经看过了,晚上的锣鼓队都没影儿呢!祭典结束,回去就跟陛下说齐天什么忙都没帮上,你看看这次的赌约陛下会判谁赢?”

 杜涛极为自信的对张静之宣布着自己调查到的情报。

 上一次的假情报事件后,张静之差点都不相信他了,杜涛也是要面子的,自然要找回场子。

 “你确定?”

 张静之再三询问,晚上是不是真缺了锣鼓队。

 他怎么想都不对劲,难道礼部今年的改革,就是将锣鼓队取消了?

 李有年脑袋被们夹了吧!

 “当然确定,我查了好几遍呢,昨天孙雅芝那小妮子,带着四十多个锣鼓队的人,出去看了看又回来了,这还不算是办不成事儿啊?”

 昨天晚上,做事谨慎的杜涛还专门找了点人来礼部,看见孙雅芝空着手出去,又空着手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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