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岂能差你酒喝……”

 郭嘉苦笑摇头,当即向一旁指了指。

 水螺旋装置,但却不是放置在水中,而是向塌下延伸下去,这下面,应当是一个清凉的地窖。

 酒窖。

 在郭嘉的一侧便是磨盘般的把手,此时他命力气卓着的宿卫进来,轻摇把手转动,螺旋慢慢旋转,而后酒坛自下而上,旋转而出。

 随铁片制作的斜台慢慢呈现在戏志才面前。

 “这,这……这简直是……这里面都是,主公赏的谯国佳酿?”

 “不错,地窖一共二百坛,这装置我是请伯文为我打造的,怎么样?够喝了吧?”

 “二百……”

 戏志才夹起一口肉,当即点头,“够了够了……”

 “太够了。”

 “那就喝,喝美了,我有一事要告知志才。”

 郭嘉的眼眸内,有一丝锐利之色。

 戏志才就明白,这位友人忽然来请,除非是真的很久没聚过了,一般都是有事相告知的。

 酒过不知几巡。

 两人都有些微醺的时候,桌桉上已经摆满了酒坛子。

 郭嘉虚着双眸,稍稍凑近了戏志才,道:“你可听闻,徐伯文的流言?”

 “说他声名都是假的?”戏志才下意识的问道。

 “不错。”

 郭嘉笑了起来,“说是主公给的,沽名钓誉着,与当年西园那几名校尉差不多,多是金玉之人,但真正能耐么……”

 “呸!”

 戏志才顿时笑骂了起来,“当年西园八校尉,如今可有一人雄踞冀州,一人迎得天子,奉孝你在说些什么?”

 “哈哈哈,那是我言多了,可实际上……伯文此举,我已明白是何意,”郭嘉又多喝了一口,接着道:“韬光养晦,不沾名利。”

 “将重任让与他人,此睿智也。”

 郭嘉长叹了一口气,“你可知,主公要给我一个什么官职?”

 这件事,戏志才还真不知道,是以当即就极为感兴趣的凑近了去,“何等官职?”

 “数年之内将要逐步设立,为校事府令君。”

 郭嘉当即沉声道。

 戏志才如遭雷击,人都傻愣了,此官位他自然是知晓,前段时日他就已经听说过了,但目前只存在于设想之中。

 校事府,便是以内卫监察百官,可依据捉拿官吏,暗中查其集会、密会之行,甚至听令可抄家而查。

 若是发现有确凿铁证,甚至还可以先斩后奏,而且……刑罚必然不会轻,一定是为重典!

 当初主公在设想此官职的时候,戏志才内心都是冰冷的。

 如此官职,谁人做了统帅,日后要成为百官之忌。

 乃至被骂做主公之鹰犬爪牙,为他扫除异己所用,可想而知,为此任者,下场岂能有好?

 因为掌握了太多的秘密,看似必然是尊贵无比,受人敬畏,实际上乃是行走于黑暗中的屠刀。

 特别是士大夫一族,当然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奉孝……答应了?”

 戏志才当即问道。

 “为何不答应?此任如此危险,舍我其谁?难不成让志才去?”郭嘉大笑而言,一只脚已经曲膝抬起,披头散发飘扬,广绣随穿堂风飞舞。

 颇有神俊,放荡不羁。

 此时这一阵风,直接吹醒了戏志才。

 “奉孝!”

 戏志才彭地将酒觥砸在了桉牍上,“此职应当曹氏宗亲去。”

 “那若是曹氏之人犯法谋逆呢?”郭嘉冷不丁的说道。

 “此话,主公可有放权管辖曹氏之人?”

 郭嘉笑道:“主公与我说了五色棍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