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多时,徐臻到了陈留内城东面街道,董访所居住之地,叫上他收拾行装,安排马车陪同,准备出行到靠近己吾之处的村亭。

 本身己吾就是典韦的家乡,此时他若是来的话,刚好可以给他一个衣锦还乡的机会。

 “唉,可惜典韦贪睡,没想到自许都而回,典韦居然会变成这样!”

 “阿嚏!”

 此时,衙署的典韦打了个喷嚏,连忙坐起,从中院出来,一看宿卫都不怎么在,夏侯恩率军到正堂巡逻。

 心里估摸着君侯应该还在睡,于是又回院内睡觉去了,好不容易放个假,昨夜又喝得酩酊大醉。

 “趁着君侯不催,狠狠地睡一天!”

 典韦美滋滋的想着,到屋内直接倒头就睡。

 ……

 己吾边缘的某个村落内,官吏来了诸多人,也有行脚医生在,徐臻寻了此处集落,找到一家养有小猪的。

 定为试行之地,而后下令明言家中只留一只公猪为种猪,其余的便可劁也。

 说得周围几十个百姓心惊肉跳。

 劁?!

 以精细类似于镰刀的刀具,割开猪的……

 不可能吧?!

 这样有什么好处呢?会否过于残忍?!

 百姓心中一开始当然是有些不忍的。

 不过军中行伍之人并没有什么感觉,毕竟上了战场死的可都是人与战马。

 “诸位,乱世之中得以生存乃是靠人,牲畜等养好命运本为食物也,万物虽有灵,但随规律便可自有定位。”

 “俗话说,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万物都有天命,世上没有逆天而行者,不用过于心善而坏了天理。”

 徐臻虽然一直在刷寿命,但还是很郑重激昂的说这番话。

 “劁猪,便可让家中饲养的猪生得更加肥硕,此时虽然痛苦,但可安逸的活好几年,总比痛苦数年不得长肉的好!”

 “等等……”

 蔡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但却又因为好奇,还是偷看了一眼被捆在一张大木板嗷嗷叫的小猪。

 此刻的脸已经逐渐胀红,不可置信问徐臻道:“你所说的劁,是这个意思?”

 “不错,姑娘意会了?”

 “意会了!

 ”

 蔡文姬当即跑回了马车内。

 在临进去的时候还转身来看了一眼,满脸绯红的呸了一声。

 这大概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在人前如此失态,以往和父亲一同出游,见各家儒生长辈与其门生学子,自己心性早已如男儿一般,坚硬如铁,口才极高。

 所见之人,无不敬佩郑重而谈。

 没想到今日能羞涩到这等地步,徐伯文真有你的!

 “阿青,我今日是不是和他说了句‘凭什么劁猪都不肯瞧我’?”

 “是啊,小姐……”

 阿青像包子一样微圆的脸现在更圆了,而且还憋红了脸。

 她在憋笑,此时已经将这辈子许多悲伤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才能勉强压住现在的窘迫。

 “苍天……我,我真是……”

 蔡文姬埋头到桉牍上,趴着一动不动。

 但耳根子都在发红。

 ……

 大约一个多时辰,徐臻收了刀,长长的舒了口气,而后让行脚给小猪上了药,带它独自到一处休息。

 诸葛亮上来给他擦了擦汗。

 徐臻道:“如此便可劁一只,若是村里的劁猪匠手艺熟练,可能更快,我是不通此道,所以小心翼翼了些,耽搁了不少时间。”

 “诸位,如此养出来的猪,必定更为肥硕,等成年待宰之后,至少可多数百斤。”

 “你们且想想,留有种猪不会影响繁育养殖,而除此之外,每一只猪都可以增数百斤,全境养殖的猪都是如此,一年之后,杀猪匠可以得多少。”

 “我们粗略的算算!”徐臻朗声面向众人,笑着道:“四舍五入,那就是增收千万斤猪肉啊!”

 诸葛亮震惊之下勐回头,盯着徐臻的侧脸看。

 这是怎么入出来的???

 上哪增收千万斤这么多?

 您这算术是哪本书学的,每头猪增三百,至少要数万头猪,才能达到这等要求,这陈留一境之地,若是每户养一头……

 诶?!

 好像真的差不多能四舍五入出来。

 关键是,您绝对根本没算过,我看得出来就是在随口胡诌!为何能说得跟真的一样?!

 这么厉害吗?师父!

 “那,那今后就按照此法来养殖?”

 董访额头上留着汗,眼神崇敬,面容却是笑得很谄媚,直接凑到徐臻面前来询问道。

 “今后培养行脚与劁猪匠,能学会者,由家中付与钱财,完全可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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