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爱民如子,天子惠政于民,而袁术则横征暴敛,坐拥士族欺压百姓。”

 “曹氏领地之中的官吏,尽皆是恪尽职守,袁术多为贼寇,曾抢掠诸地,令生灵涂炭。”

 “如此之下,百姓与军民自然有所对比,宛若当初下徐州一般,以攻心为上,围城时自然可令袁军军心动摇。”

 “不错。”

 徐臻微微一笑,就是此意。

 这件事以他现在的推论来看,必然有大用!

 百姓之怒,始于欺压,患于不平。

 本身寿春还壮大的时候自然不会有过多效果,但一旦苦于围城,定然能成。

 曹昂微微仰身,坐得笔直,表情仿佛呆滞一般,一眨不眨的看着徐臻。

 最终问道:“兄长为何能得知,日后可围住寿春?会有此围城之战?”

 难道你真的能以阴阳学说掐算,算到未来不成?

 徐臻还未回答,诸葛亮却直接拱手道:“大公子,君侯的意思并非是会算到将要围城,而是既下此略,我们应当最终促成围城。”

 “寿春城高难攻,可再大的坚城若是能够从内部所破,便脆弱不堪。”

 “攻城器械,流言攻心,再到大势围城,一旦此军势可促成,袁术极其兵马,将会彻底崩溃,丧失抵抗之心。”

 “亮认为,此计必可行。”

 “不错!”

 曹昂眼中顿时放光,好计策。

 “兄长,最近可是在理内政?据说是推行神医华佗之法,为百姓劁猪,居然也能想到军略?!”

 徐臻认真笑道:“早已经想到了,不过此功绩我不想领,让子脩去领罢。”

 他懒散的伸了个懒腰。

 同时嘴里轻松的道:“打袁术,本就是捏软柿子,明年开春,便是众人分食,各得其地罢了。”

 “袁术若是不僭越,此后在江南也将有大乱,他容纳的贼寇兵马实在是太多了,而粮食产量却不足,自己却受不得苦。”

 “家产在其身,加之这些年得不少豪族资助,从未进取,却在寿春高筑城墙,偏安一隅,未曾取功也。”

 曹昂当即感慨,双眸满是感动,“兄长,当真一片丹心……”

 “兄长为子脩付出太多了。”

 “说这……”徐臻谦虚的摇摇头,“你是何人?”

 “若论亲疏,你曹子脩,是我舅子。”

 自家舅子再不成器也要帮一把吧?!

 “哈哈哈!”曹昂当即放声大笑,他现在才明白,人言兄长不取财物,自律清廉,得民望于百姓之中。

 此乃是愚蠢之行。

 可现在看来,丹心赤诚方为大智。

 日后必然为我左右臂膀。

 伯文兄长,世间奇人也。

 “兄长此话有利,我们都是一家人,何须分得如此清楚!”

 曹昂登时拱手,此刻内心也通透了许多。

 他身为大公子,本来就有一份责任在心头,明白自己日后要给徐臻什么。

 若是能得大位,那也是必须以“肉羹”分而食之。

 而若到了那一天,他所盛最丰盛的一碗肉羹,就必然是给伯文兄长的。

 “不错,但话又说回来,子脩若是觉得过意不去,倒是可帮我一个小忙。”

 徐臻乐呵的笑了笑。

 曹昂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了一下。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他接着苦笑了起来,“兄长若是有事,只管说便是,何必这般绕着说话。”

 徐伯文嘿嘿一笑,道:“等的便是子脩。”

 “我若是记得不错,在东郡,你有一支宿卫营,有置业在靠近官渡之处?”

 “不错。”

 曹昂点了点头,此次事后,曹昂也得大量置业之地,就在东郡北处,而且有人打理得颇为富足。

 这些都是他自己的私业,已经有不少商贾投奔曹昂,开始为他走游商之事,是以平日里虽和徐臻理政,但实际上曹昂单独的家业并不小。

 当然,这些事他也并不是瞒着徐臻在做,早早的便曾经和徐臻说过。

 而且曹、袁两氏的公子之中。

 袁谭与袁熙都已逐步的领两州之地。

 袁绍第三子袁尚,如今年纪尚小,就已逐步有人为其铺路,开始有谋士提前教导拥戴。

 这些继承者们,也并不是泛泛之辈。

 徐臻笑道:“嗯……子脩为我送一趟礼物去冀州,走官渡之后,渡河向魏郡方向,应当有一关庄,附近有一山,名为卧牛山。”

 “卧牛山上有一伙山贼,子脩帮我去寻一人,名为赵云,看是否在这伙山贼中。”

 “哦……”

 曹昂并不知道这人,此前未曾听闻过。

 但到了如今年间,依然还在落草,可能是兄长的某个旧相识,如今日子好了,想要接济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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