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如今虽有小成,但各地还有叛贼,诸侯依旧割据,在下位卑不敢忘忧国,依旧要不断精进方可。”

 华佗的眼神稍稍变化了一下,多了几分欣赏。

 这位君侯,果然和传闻一样。

 不光尽忠职守,而且为人上进,志存高远。

 如此有魅力之人,日后必成大器。

 “好,既如此,老朽明日再来叨扰。”

 “那太好了。”

 徐臻松了口气,面色感激,“先生能体谅,在下感激不尽,以往许多人,都以为乃是不喜交流,其实并非如此。”

 “正因为在下囿于自己所定的规矩,无形之中得罪了不少人。”

 华佗看向左右哈哈而笑,而后收起笑容点头感慨,“君侯心志坚定,令人敬佩。”

 “至于得罪之事,何须听从他人看法,君侯自省于心,大道独行,自有友人相随。”

 说到这,两人已经都站起身来互相拱手。

 准备告别。

 这时候,华佗面色郑重了起来,道:“但,老朽此次来,其实是有一事相求。”

 徐臻点头道:“先生请说,在下与先生相见恨晚,定当竭力相助。”

 华佗先生面相优雅随和,说话又好听,医术方面更是人才。

 如何令人不喜欢?超喜欢的。

 “老朽在来之前,实际上听闻了有人在败坏老朽之声名。”

 “说劁猪之法,是老朽所创!”

 “令人气愤,实不相瞒,我行走多年,到各地为百姓治病,也曾救过耕牛幼马,的确也曾劁过……可若是说我特意创此法。”

 “此非是玷污声名也?!君侯不知,一路行来,百姓将华佗之名与幼豕同提,令人气愤!”

 “恳请君侯,寻出此人来,还老朽声名公正!”

 “哦,原来是这件事。”

 徐臻微微后仰站直了身子,同时缓缓背手,仿佛感慨人生般看向了远方,微微点了点头。

 “君侯知道此事?!”华佗认真的问道。

 “略有耳闻,这样,先生,此事我们明日再议如何?”

 华佗颇为感激的点头,心中算是安定了。

 既然这位君侯都这么说了。

 那声名必然可以得挽回,至少也可让百姓清楚,自己从来没有创此法,虽然确实有过劁猪的经历,但那是在治病救豕。

 “那就多谢君侯了。”

 “君侯当真是好人,连我这等升斗小民之事,也可承诺理之,怪不得陈留治下百姓,如此爱戴。”

 “先生谬赞了!这句是真的谬赞!”徐臻挺身抱拳,而后和曹昂一路送别华佗,直至到院落内。

 曹昂上前来道:“子脩在陈留为先生置办一座宅院,先生可独自居住。”

 “啊,不了。”

 华佗顿时拒绝,“不可不可,老朽时常游方,最近应当要去许都,只在陈留逗留数日,与君侯和大公子商议所学。”

 “就住驿馆便好。”

 徐臻与曹昂对视了一眼,明白不妥。

 驿馆能住下,但是这些外来之客,总不能都在驿馆住下吧。

 还有个蔡昭姬在那呢。

 如此传出去,显得好似身为大公子,扣扣搜搜不康慨。

 曹昂当即道:“若是如此,先生可暂住子脩院舍内如何?”

 “大公子——”

 “先生不必拒绝,子脩住衙署中院,与伯文兄长一同理政。”

 “原来如此。”

 华佗恍然,若是这样的话,倒是可以去暂住。

 “那就多谢了。”

 “先生请。”

 曹昂叫宿卫带华佗而去。

 回头来见徐臻的时候,问道:“兄长,昭姬姑娘,是否也要……置办一座宅院。”

 “不错。”

 “是该置办,既然子脩来了,这个人情,就让给子脩了。”

 曹昂顿时懂了,瞬间露出明悟表情,轻声道:“兄长是不是,没钱?”

 徐臻:“???”

 “胡说八道。”

 徐臻说完快步离去,很快消失在了正堂。

 晚上,还要看书,然后插花。

 最后按时睡觉。

 曹昂看着徐臻离去的背影,慢慢的脸色笑意不断。

 伯文兄长真是。

 直说便是,区区宅院耳。

 ……

 夜里。

 徐臻夜读之后,在安睡之前,从后院又出来。

 叫来了许褚,两人在门口蹲下。

 穿上厚重的大氅,在门前靠着说话。

 “君侯你说,还要嘱托什么?”

 “你明日出发,是吧?”

 徐臻小声的问道。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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