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绥。

 天泽殿。

 皇帝袁修端坐在龙椅上,文武百官垂首肃立!

 “北伐战事到了最吃紧的时候,需要银子。”

 “西山大坝面临停工,也需要银子。”

 “成凉乱民成堆,都眼巴巴的等着朝廷赈灾,还是需要银子!”

 “银子!银子!!银子!!!”

 袁修起身,急的在龙椅前左右踱步,喝道:“你们说说,怎么办?!”

 一文官出列道:“陛下莫急,事有轻重缓急,这当务之急,咱可先避重就轻。”

 “避重就轻?”袁修气笑了,道:“那你说说,哪个重哪个轻?”

 “当然是北伐战事最为重要!”

 “放你娘的屁!现在夏季刚到,西山大坝若是停工,不出两月洪水就会来,那之前修建的大坝部分会被冲垮,朝廷的银子白花了不说,多少百姓会因此家园被毁,流离失所?成凉乱民早已超负荷,那里山高皇帝远,朝廷若还不安抚,逼反了他们怎么办??”

 袁修大骂道:“这三件事就没有轻的,都有可能令大靖朝元气大伤!”

 “你这厮……临到关头还和稀泥,简直是祸国佞臣!”

 “来人呐!把他拖出去斩了!!”

 那人吓得连忙跪下喊饶命,但无济于事,百官都被吓得不敢多言,侍卫进来将其拖了出去。

 “啊!!!”一声惨叫传进殿中,在百官耳边回荡。

 气氛陡然间变得异常紧张。

 文武百官都绷紧神经。

 袁修的目光突然落在徐守理脸上,沉声道:“青东侯,你户部可有良策啊?”

 这种朝会,六部尚书和侍郎都在,按理说皇帝问户部的意见,应该是尚书出来应对才是,可袁修直接点了徐守理这个户部侍郎的名,徐守理便躲不掉了。

 徐守理出列,认真的说道:“成凉赈灾之事,户部于前日已派人前往安抚,若效果不佳,臣愿亲赴灾区落实朝廷的政策,传播朝廷的体恤之情。”

 “至于北伐战事和西山大坝……臣以为,兵部和工部应马上拟定出紧急方案,将拨款分成批次,做到既在朝廷承受能力之内,又能不让事情停摆。”

 “徐大人,你说的轻巧!”

 工部尚书洛明义出列道:“西山大坝缺银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什么分批次,还不是让我继续拖?!”

 兵部尚书铁戈也道:“我这就更难办了。将在外军令有可不受,王将军已打到夜丹境内了,士气正旺,会听兵部的书面文章?他只关心朝廷的银子能不能跟上,跟不上就是延误战机!”

 “两位大人稍安勿躁。”

 徐守理摆摆手,似是有所准备,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只是让二位想办法缓一缓,没让你们真的一直拖下去。”

 “我接任户部侍郎的时间不长,但已找到创收和节流的口子,缺的只是时间。这个时间你们能给我争取到,我就能给你们搞到银子。”

 “国库的余银无法同时满足三方,那就只能让三方都望梅止渴。要不然怎么办?你们还有更好的办法?”

 洛明义惊讶道:“徐大人真能搞到银子?”

 徐守理向袁修抱拳,正色道:“殿前岂能作假?”

 “好,就照青东侯说的办!”袁修定下基调,神色缓和了一些,重新在龙椅上坐下,道:“三位大人,朕等你们的好消息!”

 “报!急报——”

 就在这时,门外有侍卫奔跑进来,不顾殿前失仪,几乎是跪着滑行到台阶下,将一封急报举过头顶。

 见状,大太监吕禄连忙将急报拿过来呈上。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刚刚缓和的气氛又变得紧张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北伐战事出现了变化?

 袁修原本是坐着看急报,看着看着,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最后将急报揉成一团,往台阶下狠狠一扔。

 “混账!混账啊!!”

 “堂堂陪都燕川,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离台阶最近的文臣、光禄大夫慕山岳赶紧将急报捡起来,打开一看,竟是一封血书!

 听到燕川二字,徐守理耳朵一动,忍不住走到慕山岳身边。

 看到这个笔迹和落款,他整个人顿时愣住。

 竟是儿子徐鞍所写!!!

 燕川巨富苏万三造反!

 shā • rén 放火!

 围了侯爵府!

 徐鞍浴血奋战才携家人逃到暗室,险些丧命!

 慕山岳是个胡子花白的老者,抬头看了一眼徐鞍的神色,轻声宽慰道:“侯爷别太心焦,小侯爷无事便好。”

 “陛下!!”

 徐守理哪里听得进去,立马走到台阶下,高声道:“臣请领兵去燕川,灭了苏家!”

 闻言,百官们交头接耳,都知道了急报的内容。

 文泰的位置也是离台阶最近的,他在慕山岳身旁看清楚了血书的全文,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朝百官群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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