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过程中,林行也没闲着。

 他左手掐诀,按部就班的施展了数次水弹术,打在地面上,时而是冻结一大片的地砖白霜,时而是打烂地砖的强力水弹,他体会着其中的变化,似是将那司徒勘忘在了一边。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林行心中有些惊喜,水弹术在他手中,越发的变幻莫测,他觉得水弹术这个名字已经有些不适用了,将其唤作水灵术,反倒更加贴切一些。

 他不知晓,自己修习的水弹术,是否和其他人修习的水弹术有什么不同。

 眼见月上中天,林行也不浪费时间,回到小院里,借着铜镜聚敛星光和月光,凝成的阴煞阳煞修炼起来。

 他双手各握一块灵石,大五行凝真妙法运转下,修炼渐入佳境。

 一夜无事。

 第二日,林行将手中的灰白灵石放下,体会着丹田内五色莲花微不可查的凝实少许,眉头微微皱起。

 如今看来,突破凝气中阶以后,两块灵石也只能修炼数个时辰,提升的修为更是少得可怜,只怕突破凝气七层就要数年,这还是在有足够灵石共赢的情形下,才能达到的最佳情况。

 长长吐出一口白气,林行从坐而起,看向冻了一宿的司徒勘,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光芒,迈步上前。

 他要印证一个猜想。

 那石守田若是到来,只怕他要用这司徒勘做试验,还要多费一番功夫,可石守田没来,他也乐得清闲。

 司徒勘在冰柱里冻了一夜,他刚开始心中忐忑之余,还自认有炼药师的身份打底,自己不会就此丧命,还在筹谋脱困后如何利用自己手上的人脉报复,哪想到那小子真就不管他了!

 直到此时,司徒勘的意识已然昏昏沉沉。

 司徒勘体内的血液流动变得极为缓慢,若不是身怀凝气二层的修为,司徒勘早就冻死在冰柱里了。

 行走间,林行看着没有半点儿融化迹象的冰霜牢笼,口中渍渍称奇。

 “聚敛周遭三百丈内的水汽于一滴水中,而后将那一滴水打出,化作这笼罩数丈的冰霜,这能算是水弹术吗……”

 林行昨日打出那滴水后,消耗的灵力,达到了体内灵力总量的近十分之一,比他刚突破凝气中阶时,将五行基础法诀施展了个遍消耗还大。

 他觉得问题出在那‘一念灵机’上。

 当日与滂沱大雨中,他悟出的一念灵机,让水弹术产生了多大的变化,这点还不好说,但一定是有什么变化的。

 “五浊气……”

 林行看着冰霜牢笼外,散去大半的五浊气,心中有些忌惮。

 右臂上的伤,在回春术的作用下已经结痂,经过昨夜的调息,与铜镜上的阴煞治疗,痊愈用不了几日。

 但昨日右臂沾染五浊气后,他心中那种命在旦夕的感觉,依旧挥之不去,他瞧了几眼五浊气,又将目光落在那被凝滞在冰柱里的司徒勘身上。

 踏踏踏……

 司徒勘在冰柱里那呆滞的眼眸,看着林行走至近前,露出一抹祈求。

 林行却能够看出,隐藏在那祈求后的,是化不开的怨毒。

 他不会再犯曾经的错误。

 干脆利落的打碎冰柱,看着其内的司徒勘,身躯随着开裂的冰柱而碎裂,林行的神念聚集在周身数丈。

 某一刻,他骤然伸手。

 神识随着他的手伸出,凝成一团,将司徒勘的身躯碎块摄住,而后从中拽出一个模糊的黯淡光团。

 这光团的颜色驳杂,其内传来一声声惊恐的大叫,一张人脸在光团上若隐若现,正是那司徒勘的模样。

 林行没有任何表情,他将司徒勘的神魂摄出后,伸手从碎裂的冰渣里,捡起司徒勘的储物袋,而后绕过冰霜牢笼,往小院里走去,他的神念始终包裹着司徒勘的神魂光团。

 回到小院里,他将司徒勘的储物袋收好,回到垫子上坐下,左手轻点眉心,神念触及识海内的铜镜。

 他再次催动铜镜!

 一种撕裂的感觉出现在林行心底,那是神魂力量在一瞬间消耗过大的感觉,很奇怪,他当初摄取这司徒勘的灵仆王勃之时,消耗就没这么大。

 彼时仅仅凝气一层的他,就能承受。

 而眼下摄取这司徒勘却有些艰难,这让林行若有所思。

 看来铜镜摄取神魂,是看被摄取者的神魂强度而定的。

 思虑间,司徒勘的神魂光团,已没入他的眉心处,被那隐隐浮现的巽字吞噬,林行的神念紧随其后。

 他的神念强行贴在司徒勘的神魂光团上,进入到了铜镜内,那淡蓝色的风暴世界,也就他理解中的巽风境中。

 当然,仅神念进入其中。

 离火境的遭遇还历历在目,林行不确定,他若是真的肉身再次进入铜镜内的世界,是否还能有出来之日。

 ……

 石守田来到河阳镇时,已是他接到传讯玉符后的第二日晌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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