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

 安森鹿抬头,看向白茫茫的天空,如果哪一天,他对尤瑞的记忆也只剩下一片空白,会感到悲伤么,还是依旧是这样的麻木。

 “说起来,还挺好笑的,我不在意所有人,所以你的死不会给我带来负担,你可以安心地接近我.....”安森鹿自嘲地说:

 “因为你没有情绪,所以我的不在意,不会给你带来伤害,我也可以安心地待在你身边。”

 “嗯,是这样。”冰岛少女不否认。

 “我说,咱们真的是一对奇怪的组合,怪咖好兄妹了属于是。”

 “兄妹....为什么不可以是姐弟。”

 “因为我是大哥。”

 “.....哦。”

 “拜托,别接受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我只是随口开个玩笑。”安森鹿倒在雪地上,无奈地说:“我们两个,还真的都是扭曲到爆的怪胎啊...”

 “无奈。”

 “什么?”

 “我在观察研究正常人会流露出的情绪,你这时的情绪,应该叫做.....”尤瑞合上小本子,平静地说:

 “无奈。”

 “是的,我对自己感到很无奈,对你也感到无奈。”

 “对别人呢?”

 “麻木。”

 “无奈,是不是比麻木要好一些。”

 “对,恭喜你,你在我心中的确很特殊,是个莫名其妙到让我无奈的存在,不像别人一样,能带给我的只有单纯的麻木。”

 “谢谢。”

 “.....不客气。”安森鹿无奈回应。

 寂静和冰凉包裹着二人的耳畔,尤瑞的双眸一直注视跳动着的倒计时,数字一分一秒的流逝,像是天边掠过的雪。

 “想到死亡,你会孤独么?”安森鹿忽然问。

 “不会。”

 “....哦。”

 “但想理解一个人的那种感觉,让我变得有些孤独,”尤瑞手抵下巴,“我意识到....自己终究还是没办法真正地靠近那个人。”

 安森鹿反驳,“请不要把问题归纳到我身上,就算我不在,你也是个孤独得无可救药的人。”

 “以前,我从不觉得自己孤独。”

 “所以,我的存在反倒让你觉得孤独?”

 “.....嗯。”

 “好奇怪的逻辑。”

 “时间如果能停止....”尤瑞倒在雪中,闭上清冽的眼眸,“那就好了。”

 代表着死亡的倒计时在雪中跳动,冰凉的雪未能将时间的流逝停下,白茫茫的世界却仿佛一双大手,快要把睡在雪地中的少年少女埋入其中。

 “世界上可没那种好事.....”

 安森鹿闭上疲惫的眼皮,一切归于深邃的黑暗之中。

 “晚安。”他说。

 他们的脑袋挨着脑袋,睡得分明那么近,却好似隔着一个银河那样遥远无比。

 “晚安。”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