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楼外。

 烟笼雾绕。

 一座安静的小院中。

 地鬼静立,目光看着院外走来的身影,神色震惊不已。

 寒风轻拂,院外,天之阙一步步走至,过腰的长发迎风飞舞,一身杀气,毫不掩饰。

 相隔一道木栅,两人目光对视,锋芒碰撞。

 下一刻。

 天之阙身影动了,一瞬之间,掠至地鬼身前。

 地鬼下意识想要后退,却又强行忍住,沉声道,“他究竟是什么人?”

 “李家,李庆之!”天之阙平静道。

 地鬼神色一震,果然。

 “你输了?”

 很快,地鬼回过神,再次问道。

 她很清楚,以天之阙的实力,若非输在那人手中,绝对不会这么容易臣服。

 强者,有强者的自尊。

 哪怕,那个人是烟雨楼的楼主。

 “不可同日而语。”天之阙回答道。

 地鬼闻言,神色再次一震。

 怎么可能!

 “地鬼。”

 天之阙看着眼前女子,神色淡漠道,“该做出选择了。”

 “我若不臣服,你会杀了我吗?”地鬼眸子一沉,说道。

 “会。”

 天之阙没有犹豫,如实应道。

 地鬼双手紧攥,脸色变了又变。

 她,不甘心,就此屈于人下。

 走上杀手这条路,本就是为了自由,不想因为资源的问题臣服于任何势力。

 她有双手,可以搏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地鬼,烟雨楼的实力,远超你我的想象。”

 天之阙认真道,“你,没有选择。”

 “未必。”

 地鬼冷声说了一句,旋即脚下一踏,身如鬼魅,迅速退去。

 天之阙见状,轻轻一叹,身影掠出,疾速追了上去。

 山岭之间,两人身影掠过,快的让人难以反应。

 地鬼,身法极快,就如同真正的鬼魅一样,不过,天之阙同样非常快。

 两人一追一逐,数个呼吸的工夫,身影已消失不见。

 山林尽头,偶尔有激烈的碰撞声响起,转瞬即逝。

 强如天之阙,想要擒住一心要逃的地鬼,也不是那么容易。

 烟雨楼。

 楼阁之内。

 李庆之坐在楼主之位上,目光看着外面,眸子微微眯起。

 地鬼,当真做了一个他最不喜欢的选择。

 “楼主。”

 就在这时。

 主座两边,两道浑身笼罩在长袍中的身影凭空出现,询问道,“需要我等出手吗?”

 “不必。”

 李庆之神色淡然道,“现在还不到你们出手的时候,这是给地鬼的考验,同样,也是给天之阙的考验。”

 “是!”

 一黑、一白两道笼罩在长袍的身影领命,旋即身影消失,退了下去。

 “地鬼,不要等到无常索命时,才知道生命的珍贵。”

 李庆之注视着远方,眸中冷意闪过,轻声呢喃道。

 巫族。

 天外天。

 南院的房间内。

 伤病二人组已经卧床好几天。

 每人裹着个大厚被子。

 南疆,其实比中原热很多,不过,两人实在太虚,就要了两床被子。

 红烛依旧每天负责给两人熬药端药,从一个情报头子,成为了端茶倒水的丫鬟。

 “小公子,你觉得,天之阙和地鬼会臣服吗?”

 花酆都喝完药,一边吃着果脯和蜜饯,一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