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

 渝州城,李府后院。

 李百万坐在湖边安静地钓鱼,老管家快步走来,说道,“榆关城破了。”

 “榆关城?”

 李百万闻言,不解道,“攻的不是白帝城吗?”

 “漠北铁骑绕行了。”

 老管家回答道,“绕过了白帝城,去打的榆关城。”

 “搞不明白。”

 李百万听过,兴致缺缺地应道,“随便吧,这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情。”

 李家的生意,大部分已南迁。

 以大商都城为界,李家在北方的商铺已经不多。

 两年前小子夜如此提议时,他还有些不理解,如今看来,他李百万的儿子,果然有先见之明。

 南边只有一个南疆巫族,对大商疆土的威胁并不大,但是,北边有漠北八部的存在,大商北方,时刻都有可能暴露在战火下。

 当初,小子夜便是这样说的。

 “老爷,还有一事。”

 老管家说道,“大小姐那边的人手、货物、银两都不够了,让老爷再送些过去。”

 “给。”

 李百万大手一挥,道,“要多少给多少。”

 “是。”

 老管家恭敬一礼,旋即转身离开。

 湖边,李百万坐在躺椅上,继续无聊地钓着鱼。

 好久没见过孩子们了。

 幼微和小子夜十天半个月还来个信。

 就庆之那小子,一消失就好几个月,回来后,一定骂一顿。

 清风吹过,李百万在躺椅上躺了下来,暂时小眯一会儿。

 儿女都大了,这十多年,真不容易啊。

 幼微的那个夫君不错,他很满意。

 小子夜的婚事,他自己能解决。

 就是庆之那小子,连影子都看不到,这是不打算娶妻了?

 他这个老父亲,还能抱上孙子吗?

 西域。

 伽罗城。

 客栈二楼,李庆之静立窗前,许久,心中轻轻一叹。

 好久没有回家了,也不知道义父的身体怎么样。

 今年年节,一定要抽时间回去一趟。

 义父的年纪越来越大了,他们姐弟三人又长年奔波在外,没有一个人陪伴在义父身边,实在不孝。

 思绪间,李庆之神色微黯,没有了往日的平静。

 纵然绝代天骄,在亲情之前,亦无法无动于衷,置身渡外。

 人皆有软肋,谁都不例外。

 李家姐弟三人之所以不辞辛苦地在外奔波,便是为了守好这个李家。

 窗前,李庆之静立许久,眸中,点点流光闪过。

 还有花酆都那小子,也得带回去,这些年,李家在他身上花的银子和人力最多,在收回本钱之前,绝不能让他死了。

 想到这里,李庆之目光看向远处的伽罗双生殿,眸子微眯。

 花酆都去了好几日,还没找到下手的机会吗?

 废材!

 天际,夕阳西落。

 黑夜悄然而至。

 夜下。

 一道暗红色身影疾驰而过,后方,一道道强大的气息紧追不舍,距离越来越近。

 “轰!”

 多方围堵,一掌逼命,危急间,艳刀出鞘,硬挡掌劲。

 剧烈的冲击声响起,花酆都嘴角,鲜血飞溅,却是不敢停留片刻,脚下一踏,迅速远去。

 “追!”

 后方,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一道道身影随之掠过,继续追了上去。

 伽罗城,客栈二楼。

 李庆之感受到远处的真气波动,神色一变。

 不好!

 不敢迟疑,李庆之挥手取过桌上的无双剑匣,纵身朝着伽罗双生殿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