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是个机会?”

 “有人帮我做出选择了。”

 “……现在,我不用直面她,也不用想其他办法,解除这婚事。”

 “坏人有人替我做了,是整个儒门。”

 “如此,就算凌家不满也无可奈何,叶府和我,也是‘被迫’的。而且,有儒门保护,就算礼部尚书也不能再对我的书,在刊印发售上做手脚。”

 “此事,对我来说是最优的一个选择。”

 “以后有儒门保驾护道,我只需要默默的抄书,默默的苟着,默默的长生……”

 “我应该这么选!”

 “……但我不能这么做。”

 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心底压下,深吸口气,季修站起了身。

 在场众人见季修突然起身,都是看了过来。

 而凌晨在季修起身的一瞬,下意识的抬头望去。

 季修不自然的移开目光,没去看那双明亮如水的眸子里,此时是个什么眼神。

 “季某谢过三位大儒好意,但儒道一途,并非吾之志,季某现在就是个写书的废人。”

 “不求写书成圣,但求念头通达。”

 “大儒好意与厚爱,季某感激不敬!季某已经决定娶凌姑娘为妻,就不再食言!”

 说着,季修踱步,挡在凌晨身前,不卑不亢道:“不日,季某就会与凌姑娘成亲。”

 一番话,震耳欲聋,让在场所有人不禁为之动容。

 出乎意料!

 季修的选择,是众人没想到的。

 一边是有望成圣的通天大路,一边可能是受累终身,他竟然选择了后者?

 疯了吗?

 我没疯,我现在很清醒。季修心里默默道。

 先不说我已经答应了凌晨,但即使要断,也不能以这种方式断了。多少还剩那么点的良心,让我做不来仗势以怨报德的事。

 季修的想法很简单,他跟凌晨之间的事,怎么解决是他们的事与旁人无关,更不容许有人置喙。

 听到季修这番话,李青山忍不住眉头一皱,上前道:“季修,你或许不知因果之力……”

 “你修儒道,前路已是直通大道,你……”

 然而李青山话还没说完,季修赶忙摆手:“多谢大儒好意,但浩浩然儒道,吾浊浊之身心,不敢玷污这圣人之道。”

 意思很简单,

 儒道清高,儒道了不起,

 我脏,我不配,你不必把我看的太重。

 话一出口,李青山顿时怔住。

 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他知道,季修还在对被逐出书院一事,心有介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