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忙了半个多时辰,张郸取出纸笔,边写药方和医案边开口向众人说明:“这是地方病。

 扬州大涝后近水的地方时不时有人患上,一些河水质出了问题,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算不上怪病。

 你们应该更常在交州居住,更加不适这种变化,患上的机会比扬州人更多些而已。”

 两名徒弟听得仔细,这大夫说得倒是简略。

 写好医案药方,一名张郸的徒弟将两张纸递给南宫寻常过目,张郸自己却往南宫寻常走过去。

 南宫寻常以为还有什么交待,先收着医案药方,等张大夫开口。

 张郸却是来提价钱的,声音和气势比在客店外震住陈至、秦隽时候丝毫不差:“这里一十五个人,诊金六十两,药方十二两,医案五两二钱,一共七十七两二钱。”

 陈至突然好奇刚才给藏真心诊病的细部又是怎么算的?

 可张郸一旦谈价钱就怒目圆瞪,摆出一副要shā • rén 的样子,陈至就算已经算个江湖上滚打出来的也不敢插嘴问。

 仍是摆着这张好像要shā • rén 的脸,张郸一字字狠狠对南宫寻常道:“一、个、铜、子、都、不、能、少!!”

 南宫寻常觉得自己是不是哪里惹了这大夫?他想不明白,只好先道:“好。”

 张郸好像气刚消些,又狠狠盯了南宫寻常一下,才转身道:“不是还有一个吗?”

 南宫寻常赶紧道:“在楼上,二楼甲字房。他发烧昏迷,现在舍弟正陪着。”

 张郸点点头,对两个徒弟道:“你们留在这里把医案里需要注意的地方讲给这些生病的听清楚,最后一个病情听着古怪,我自己去瞧。”

 陈至赶紧插嘴道:“张大夫……我也想跟去看看情况。”

 张郸又摆出那副发怒样子瞪来道:“你?!”

 南宫寻常赶紧帮腔道:“张大夫,陈兄弟曾经是位密医,让他在场吧。”

 张郸盯着陈至,道:“你是密医?”

 “曾经是……”陈至说完赶紧又补充一句:“……只会治外伤。”

 张郸点点头,道:“你可以跟来,稍后我把你这眼睛睁不开的毛病一块瞧瞧。

 你这病要十五两,一个铜子儿也不能少!”

 陈至刚想说自己这不是病也不需要瞧,张郸已经风风火火上楼去也。

 看那气势不像是去瞧病,倒像是老婆给人睡了提刀要去捉奸。

 陈至一时分不清这大夫和这里这么多江湖人,到底谁才是混江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