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至奇道:“嗯?!”

 南宫寻常叹道:“我只是说,说不定。”

 陈至隐隐觉得这和南宫寻常能马上想到秦隽会用“道歉不代表我有错”来应对或许有点关系,他本来因为那股虚空中的奇怪“异能”治好了“自诛心剑”的反噬之效,这时候却隐隐觉得有点头疼了。

 秦隽和藏真心放下了行李,秦隽就对藏真心提到:“我们先去一步问问,张大夫不给旁观,就回来休息。”

 藏真心本来已经开始显疲,听到要去看那“杀猪一样的大夫”多少振奋了点精神,马上同意。

 秦隽更不多说,直接就拉着她去叩甲字房的房门。

 甲字房的房门很快就给打开。

 开门的是个身着锦衣眉眼俏丽的人,脸庞比鹅蛋脸稍尖些,更是唇红齿白。

 秦隽盯着这开门的人看了半天,脱口问道:“你是哪一位?”

 “……南宫胜寒,你又是什么人,怎么混进来的?”这人身材本就瘦小,声音更是银铃一样好听。

 秦隽仍是呆看着,问道:“……你这婆子做男装干什么?”

 开门者娥眉紧蹙,已经露出明显的怒意。

 藏真心一时吃味,在这人开口前插嘴道:“欸,行走江湖不便,这位姑娘男装也是正常。

 你听她都冠了夫姓,自然是南宫大哥家里的嫂子了。

 你可不要乱动心思。”

 秦隽和藏真心进来的晚,可没听到南宫寻常那会儿对张郸说的话。

 秦隽道:“我能有什么想法?莫名其妙,这位是嫂子咧!!!”

 藏真心白了秦隽一眼,道:“我可知道你,‘朋友的妻不可戏,偶尔骑骑没关系’。是吧?”

 南宫胜寒再忍不下去,沉声道:“……我不是什么嫂子,也不是姑娘。你们如果见过叫南宫寻常的,我是他弟。”

 秦隽和藏真心一时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隽更加奇怪,这人身高六尺多,声音都是女音,而且从头到脚连同骨架没一处像男人。

 可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秦隽也不好说什么。

 陈至和南宫寻常这时才上楼来,看到气氛古怪,也不好说什么。

 南宫寻常多少看出原因,对陈至等人介绍道:“这是我的小弟南宫胜寒,他是……”

 说是介绍到了这环节南宫寻常却皱了皱眉头,好像好容易才找出合适的言辞,继续道:“……是我们百花谷里最大的难关,这几年来谁想当刀术师范,是要能接下他三招才行。”

 这总算是气派的介绍了,南宫寻常十分满意自己的说法。

 ……只是当事人好像并不满意,南宫胜寒自己开口道:“其实如果肯私下给我多过二十五两的银子,也是一样可以。”

 南宫寻常顿时陷入尴尬境地,他绞尽脑汁想了种气派的介绍方式,当事人自己却补充了句漏气的话来坏气氛。

 陈至恍然大悟,明白南宫寻常为什么能在这么短时间里熟悉对付秦隽那张嘴的办法了。

 “tā • mā • de ,你们在门口是吵够了没?!”张郸已经在床边给人诊着脉象,只是回头大吼。

 藏真心终于见识到这“杀猪一样的大夫”,有点悔自己干嘛在马车上没早点醒?

 “三不治郎中”张郸就直接怒目瞪着门口这边。

 “抱歉,他们都想一起来看看。”南宫寻常叹了口气,他是出钱请来人的,这里也只好由他出头。

 “怎么这么多人?”张郸大皱眉头,却没多说什么,转回头去专心观察病人体貌。

 赵洞火年纪三十多岁,平时看上去比年纪相仿的南宫寻常更老些,尤其此刻不止皮肤泛灰头发末梢也显出灰白之色,更显得老。

 门口五人不敢再嘈杂,赶紧一起走进来,由最后进门的陈至把房门带上。

 进门之后,仍是由南宫寻常开口,问道:“张大夫,赵洞火情况如何?”

 张郸第一次叹口气,坐着转过身来,道:“脉象正常,其他没一处正常,所以总得来说非常不正常。

 现下他身上没有发热,最后一次发热是什么时候,持续了多久?”

 南宫胜寒代为回答这个问题,道:“这两三天他每次醒来就会发热,睡下就又会退热。

 上次发热是在昨天夜里,大哥已经去寻大夫你了。他醒了很短一段时间,喝了睡后又躺下了。”

 张郸站起来低头踱了几步,又再抬头问道:“那他发热也好,醒转也罢,有没有越来越短的迹象?”

 南宫寻常谨慎道:“开始的时候应该是有的,后来越来越不清醒,还总叫着什么古怪的字眼。”

 “古怪字眼?”张郸瞪圆眼睛,用好像发怒的样子反问。

 “你有眉目?”秦隽接口问道。

 “完全没有!”张郸答得理直气壮“我从没停过这样的症头。”

 秦隽白他一眼,道:“那你一惊一乍干什么?!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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