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夜休息,王文卿比起昨日刚刚辩经结束之时,精神要好了许多。

 面对王浮的拜访,这位王真人开始之时,心里是不以为意的。

 辩经到了如今阶段,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够插手的了,即便是阳神真人,如果道学不够,连插话的资格也无。

 王文卿看出王浮道行不弱,可身上却没有纯阳之气,兴致自然缺缺,只是碍于同为道家弟子的脸面,所以考较了王浮一些道经上的知识。

 这些照本宣科的东西自然难不住王浮,王浮以另一个世界的道经理论结合自己的理解,不但完美回答了王文卿的问题,且举一反三,从多方面角度来解释。

 王文卿的神色也从开始的不以为意,慢慢凝重起来,与王浮加深探讨。

 论对本界道经的理解,王浮是不如王文卿的,但有着另外一个世界见识打底,王浮所发之言处处透出新奇,令得王文卿大开眼界,对于道学有了更深的理解。

 “道友见识之广博,贫道佩服。”

 两人这一番论道,皆沉迷了进去,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

 马玄直听得打瞌睡,而燕志霞则一脸迷湖的看着二人,心中略有所悟,却又好似什么也没听懂。

 王浮同样对王文卿极为佩服,拱手道:

 “真人对道学的领悟之深,贫道远远不及,您的理论已经自成一体,开宗立派之日恐不远矣。”

 王浮此话说的心服口服,这位王真人对于道学的领悟,已经到达了一个极深的境界,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理论,且这套理论已经形成一个闭环,只是其中还有一些瑕疵,待得将这些瑕疵补全之后,便可开宗立派自成一套。

 不愧是在另外一个世界创出神霄道法的神霄派祖师,果真名不虚传。

 “道友过奖,过奖了。”

 王文卿连忙摆手谦虚,但脸上的笑容却是如花开一般,对于王浮的奉承,显然极为享受。

 “道友对道的领悟,也自不弱,只是受年龄所限,钻研的时间还不够久,这才显得精深不足,不过以道友的天资,融会贯通,自成一派,乃是迟早之事。”

 两人相互奉承,一时之间宾主尽欢。

 王浮趁着王文卿高兴,又提出了想要加入辩论的想法。

 “嗯…以道友的学识,要加入辩法自然可以,不过贫道却要为道友先提个醒,此次辩法我道门是胜不了的,贫道坚持也只是为了让我道家输的不那么难看,如道友想要趁此出人头地,恐怕……”

 此次的道佛辩经,不单单只是意气之争,还涉及到此次水陆法会最后的祈福主持之位。

 如果道家得胜,自然是拜三清,立道场。

 如果是佛家得胜,那便是迎佛祖,办法会。

 这不单单只是面子问题,还涉及到今后谁家为正统。

 佛门自从百余年前,被那慈航国师摆了一道以后,便不被朝廷所喜,只能退守东南,被道家压了一百余年。

 如今这水陆法会,正好举办在道家高人尽数滞留在昆仑之时,五台山是势在必得的。

 不管是不是胜之不武,只要能在此地压过道门一头,那在汴梁这国都之中,佛家便能大兴。

 不说就此彻底压倒道门,但至少能做到分庭抗议。

 虽说大家都处在同一战壕,但俗话说的好,亲兄弟还有小龌龊呢,更别说两家思想根本就是南辕北辙。

 要不是外部压力大,两家根本尿不到一个壶里。

 道门如今已经压了佛家百余年了,此次水陆大会,还在中原的道家高人自然不如佛门众多,但也不至于只有王文卿真人一人参加。

 其余人之所以不来。

 一来的确是因为道家高人大半滞留于昆仑,力有不逮。

 二来则是为了不至于闹得太僵,自从慈航普渡之事后,佛家便一直在衰落,到了如今,其实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整个淮河以北,基本上见不到几家佛寺,即便有,也只是山间小庙独自苦修的苦行僧。

 佛家对于信徒的看重,其实比道门要高出很多。

 道家讲究自修,信众只是附带,你想信就信,不想信就拉倒。

 即便有千万信众,对于道士的修为来说也没什么好处。

 而佛家则不同,佛家法脉繁杂,有重自悟的,有重苦行的,但这些法门对天资和智慧要求实在太高,百余年也出不了一位罗汉。

 只有五台山这种我渡世人,世人助我,最为容易成就金身罗汉。

 故而五台山这一脉最重红尘信徒,信徒越多越虔诚,对于他们的修炼便越有好处。

 但东南一地,本来人口便不如中原,到了如今能开发信徒的地方已经全部开发了,五台山自从退守东南之后,百余年间只出过一位新的金身罗汉。

 休看如今五台山还算昌盛。全山加起来还有八位金身罗汉,看着比昆仑少不了多少,可是这些罗汉最年轻的都已经一百五十往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