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周氏又开口了。

 “以老爷子的脾性,你们觉得他会在乎这些吗?”

 周氏叹了口气,抓住女儿的手,满脸都是不舍:“苏平出身是低微了些,但只要他能真心待你好,些许风言风语,咱们受着就是。”

 话音刚落,沈心澜顿时就红了眼眶,吧嗒吧嗒的落泪。

 “若是嫁给他,能稍稍偿还下祖父欠下的恩情,做孙女的责无旁贷,纵使受些委屈又有何妨?”

 沈心澜哽咽着,断断续续道:“只是…只是兄长已经不在了,心澜若再外嫁,谁来给母亲尽孝……”

 这一哭,当真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而周氏受其感染,也是红了眼眶。

 见此情形,赵氏的心思突然活泛起来。

 定国公是一等世袭公爵,按照大庆的传统,爵位由嫡长代代相传。

 然而,国公府的嫡长子和嫡长孙,都战死在了沙场。

 虽然身后封了世子,但嫡长一脉,已是绝了后,周氏只剩下这么一个女儿。

 如今的继承人只有两个选择,自己的儿子沈玉春,以及三公子沈玉书。

 世孙之位未定,若能将周氏拉来自己阵营,毫无疑问将多出不少把握。

 可具体该怎么做,还需要细想一番。

 赵氏一边思索,一边劝慰:“心澜莫哭!老爷子还没正式下令,这事儿啊还说不准呢。”

 “是啊心澜,先别急。”

 张氏也温言劝慰。

 “若老爷子真的有此打算,纵然我们再不愿又能如何?”

 周氏摇了摇头,抚摸着女儿的手背,叹道:“只要你能过的好,能不能尽孝为娘不在乎。”

 “母亲……”

 沈心澜悲呼一声,突然跪了下去,伏在周氏的腿上啜泣不止。

 赵氏计上心头,突然开口:“大嫂,请容弟妹多句嘴。”

 她低着头,目光闪烁,“也许……老爷子并非是想将心澜许配给苏平。”

 张氏面露惊愕,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赵氏这是怎么了?

 敢当着众人的面质疑老爷子?

 张氏下意识的看向赵氏。

 正巧,一抹诡诈在赵氏眼底一闪而逝,迅速被隐藏了起来。

 略一思索,张氏也反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