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过上了穿越以来最规律,最简单,也是最安宁的日子。

 卯时起床,如厕、洗漱、锻炼,然后开始抄书。

 辰时吃早饭,吃完抄书。

 午时吃午饭,吃完抄书。

 酉时吃晚饭,吃完抄书。

 最后亥时上床睡觉。

 周而复始。

 而他不知道的是,国公府的大人物们,再次因为他而齐聚一堂。

 “情况就是这样了,苏平日夜读书,丝毫没有动摇的迹象。”

 沈玉书将这几天苏平的状态简单说了一下,然后道:“子瑜认为,此人天生傲骨,一般手段难以令他屈服,不如写信给爷爷,请爷爷定夺。”

 “写信给老爷子?”

 赵氏似笑非笑,转头看向张氏,目中寒芒如刀:“这是你的意思?”

 招赘的话已经说出了口,这个时候给国公写信,是何居心?

 落井下石也未免太心急了一些。

 张氏皱了皱眉头,呵斥了沈玉书一句:“子瑜,休得胡言。”

 沈玉书只能低头躬身,赵氏的脸色这才舒缓了一些。

 “那小子当真半点儿不动心?”

 赵氏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是的。”

 沈玉书点点头,“子瑜口舌费尽,无论什么条件,苏平都毫不动摇。”

 “真是个死脑筋…”赵氏咒骂了一句。

 “看来二嫂的法子不是很管用啊,实在不行就算了吧。”

 张氏说完,看向上首的周氏,“大嫂若是怕心澜嫁的远了,小妹这里倒是有套宅子,虽然不大,但就在太和坊,不如便予了那苏平,也方便大嫂走动。”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周氏叹了口气,道:“当嫂嫂的也不能白要你的,不如这样,嫂嫂拿一点香的铺子跟你换。”

 一点香?

 赵氏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之色。

 那可是周氏手上最值钱的胭脂铺,名满阳京,说是日进斗金也不夸张。

 就这么拿去换套死宅子?

 顿时,赵氏看向张氏的目光充满了嫉妒。

 那套宅子她知道,的确离国公府不远,可无论是面积还是方位,都远远比不上一点香的价值。

 怎么自己就没这么一套宅子呢,白白让张氏捡了这么个大便宜……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赵氏想的那样发展。

 只见张氏把脸一板,不高兴道:“大嫂,你这就见外了,左右不过是套宅子,空在那里也可惜了,谈什么换不换的。”

 “这……不好吧?”

 周氏面露犹疑。

 “就当是我这个做婶婶的,给心澜添样嫁妆。”

 张氏展颜一笑,道:“大嫂就别推辞了。”

 “那…好吧,大嫂承你这个情。”

 周氏终于点了点头,对沈心澜道:“还不快谢……”

 “且慢。”

 赵氏哪肯眼睁睁的看着张氏后发先至,当即出声打断道。

 众人疑惑的看过来。

 赵氏:“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你们就认输了?”

 “什么意思?”张氏心中一动。

 赵氏不理她,看向沈玉书问道:“我记得,子瑜说过,那小子有志科举对吧?”

 “是。”沈玉书点头。

 “苏平不是一天到晚读书么,想来就是为了科举准备。”

 赵氏再次胸有成竹道:“干脆没收那些书本,限制他出入,我就不信他还坐得住。”

 “这……”

 周氏脸上露出犹疑之色,“之前的法子已经很不妥当了,再这么做的话,实在有违私德。”

 “这是哪里的话?”

 赵氏一脸诧异,“苏平年纪小不知分寸,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他好,怎么就有违私德了呢?放心吧大嫂,等以后他明白了,感激我们还来不及呢。”

 “这……似乎也有道理”

 周氏若有所思。

 顿时,赵氏面带得色的看了张氏一眼。

 然而,张氏的应对,差点没让她吐出一口老血。

 张氏:“既然如此,那就依旧让子瑜去办吧。”

 沈玉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