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说,这两位什么情况?”

 荣阳侯低声问道。

 “咱俩都不在朝堂,你问我?”

 宁德侯回了个白眼。

 “咳咳,下官倒是知晓一二。”

 邻桌一名衣着朴素的中年凑了过来,却是阳京有名的清流,都察院左都御史韩渡。

 “赶紧说来啊。”

 两位老侯爷兴趣浓烈。

 “上月中旬,有人上书,称九皇子年长,封王之事不可再拖。”韩渡神秘兮兮道。

 “切,还以为什么呢,这事儿不早就传开了么?”

 荣阳侯一脸不满,“我们俩是不在朝堂,不是不在阳京。”

 宁德侯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别急啊。”

 韩渡瞟了一眼太子钧的方向,再次压低声线:“这事你们知道,南渝府水患,九皇子领命赈灾你们也应该知道,但你们知道,九皇子前阵子回京,陛下赏赐了什么吗?”

 “什么?”

 “五采冕旒!”韩渡阴恻恻道。

 “嘶~!”

 二人倒吸一口凉气。

 亲王冕服俱如东宫,第冕旒用五采。

 五采冕旒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亲王和东宫太子都是这么个打扮。

 但关键是,九皇子并未封王!

 用五采冕旒,就是逾制。

 然而,你还不能说他逾制,因为这是皇帝亲赐。

 荣阳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忙闭嘴。

 可宁德侯却是脸色阴晴不定:“东宫和礼制,都是国家之本,陛下想要干什么?”

 “慎言!”

 荣阳侯连忙拉住宁德侯。

 宁德侯带过兵,性子耿直暴烈,立过不少功,但这并不代表非议君上能被饶恕。

 “二位老侯爷是经历过风雨的,当深知国本不能动摇之理,不如与下官一起上书……”

 韩渡继续循循善诱。

 “等等。”

 荣阳侯抬手制止,“我们两个老家伙可禁不起折腾,韩小子你找错人了。”

 “那真是可惜了。”

 韩渡惋惜的摇了摇头。

 “话说,那次上书请封九皇子的,好像就是你吧?”

 荣阳侯琢磨出不对劲来。

 “正是下官。”

 韩渡嘿嘿笑了起来,“侯爷谬赞。”

 “???”

 荣阳侯一脸懵逼。

 我怎么不记得自己赞过你?

 正在这时候,一声比之前更加高亢的唱礼传来。

 “半圣温道元,武侯尹东丘!”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