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

 凤冠霞帔?

 让自己跟几件死物拜堂……

 他们怎么敢的?

 就在苏平的理智即将抵达崩灭的临界点,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姑爷,进去吧。”

 唐远站在门边,轻微的摇了摇头,语气中饱含善意:“一切等过了今天再说。”

 温和的声音让苏平恢复了几分理智。

 苏平咬着牙,看了翠竹一眼,终于还是迈出了步子。

 此时的正厅之内,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望向门口之处。

 他们心中只好奇一件事。

 这么无耻卑劣的人,究竟是何模样?

 然而,当二人联袂而入之时,所有人第一时间都看向了翠竹。

 讶然、不解、思索、了然。

 在场之人一个比一个精明,短短片刻便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与衣冠拜堂。

 顿时,不少人幸灾乐祸起来。

 你苏平不是无耻吗?

 不是贪慕国公府的权势吗?

 那就别怪人家羞辱你。

 真是活该。

 唯独只有两个人,没有幸灾乐祸的的意思。

 温道元和尹东丘对视一眼,彼此都很疑惑。

 两个人一个只知道那个少年姓苏,一个听少年说过却忘了。

 现在他们才知道,原来他就是苏平。

 可问题是。

 一来二去,两人也见过苏平不少回了,根本就不像九皇子嘴里的那种无耻之人啊。

 至于不学无术,那就更离谱了。

 温道元这个半圣发问都能对答如流,更是有着过目不忘之能的人,怎么可能不学无术?

 而尹东丘虽然与苏平接触不多,但有过交谈,苏平彬彬有礼但又不死板的性子让他很有好感。

 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干出强行入赘的人。

 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内幕?

 温道元和尹东丘的心中,同时冒出这个猜想。

 众目睽睽之下,苏平与翠竹走到主位之前。

 毫无意外,两个主位上也是空空如也。

 “兹尔新婚,有宴来宾,咸集致贺,恭祝连理!”

 唐远站在一侧,开始唱祝词:“赞曰:惟天地以辟,万物滋养于厮,日受其精,月润其华,天礼之奥含于其中,人以婚礼定其礼……”

 上面在唱词,底下有人在议论。

 “国公府就是国公府,即便碰到这种人,该有的礼数还是有。”

 “哈哈,关键是人家能领情吗?没这祝词还好,有这祝词跟骑在脸上拉屎有什么区别?”

 “嘁,这不也是老老实实受着了?”

 “说真的,我都有点佩服这苏平了,为了荣华富贵,连这种奇耻大辱都能忍,啧啧啧,佩服,佩服。”

 “哈哈哈……”

 堂内的议论,苏平不用听也能猜到,更何况不少人根本没有压低声音的意思。

 然而,他从始至终都是一脸平静,面不改色的等待着。

 终于,祝词唱完。

 老管家又高声道:“新郎新娘,一拜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