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就是苏不知。”

 温道元神色有些呆滞。

 原本在他想来,这个苏不知肯定是饱经沧桑之人,不然不可能对人心掌控得如此透彻。

 一言一语牵动人心,又深谙经营之道。

 少说也得有个五十来岁。

 结果呢,十六岁?

 而且关键是,这个苏不知,就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荡了那么久的苏平!

 过目不忘,千古诗词,新体话本……

 温道元觉得自己已经很高看苏平了,一直以来,他都将苏平当做天生的儒道苗子。

 未来成就绝对不低。

 现在看来。

 这苏平,是儒道全才啊!

 温道元的心跳不由得开始加速。

 自己这辈子基本上差不多到头了,半圣想再往上走,几乎已经不可能。

 而名声,有了这首诗在,也足以流传后世。

 算来算去,现在好像就差个衣钵传人了……

 一念至此,温道元看苏平的眼神火热了起来。

 “怎么了?苏平要死了吗?”

 尹东丘上前,翻了翻苏平的眼皮。

 “……没死。”

 温道元翻了个白眼,将苏平交给尹东丘,“元圣的声音在滋润他的意识,至于为什么还没醒,老夫也不知,只能看出他身体隐隐有些变化,你看能不能看出些什么。”

 “变化?”

 尹东丘有些好奇,一手扶住苏平,另一手搭在了苏平的脉搏之上。

 而此时,一众权贵也终于相继醒来。

 在得知苏平无事之后,纷纷松了口气,闲聊起来。

 “不虚此行。”

 九皇子神采奕奕,连眼神都比之前要明亮几分,“此番感悟,至少抵我数年之功!”

 “可惜只是旁观感悟,所得有限,否则儒道境界未必不能再上一层。”太子钧一脸的意犹未尽。

 “殿下可真是贪心。”

 荣阳侯心情大好,笑嘻嘻道:“我等能从旁感悟还是因为身在国公府,要知道,整个中州也才我们这么几十号人沾了光呢。”

 “那倒也是。”

 太子钧点了点头,“说起来还得感谢国公府,若是没有这场婚宴,吾等便也如其他人一般,只能干看着羡慕了。”

 “皇兄此言差矣。”

 九皇子出声,扭头看向昏迷的苏平:“我们要谢的,可不是国公府。”

 此言一出,众人的表情顿时异样起来。

 今天是国公府招赘喜宴。

 可问题是…

 有苏平这种能耐的人,还需要入赘?

 今日之后,只要苏平放话,恐怕阳京多的是人上赶着将女儿送给苏平做妾。

 而且,都知道诗词难作,为什么难作?

 除了灵感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心境。

 只有心境到了,那一抹灵感才会被捉住,以诗词表现出来。

 换言之,人是作不出与心境不符的诗词的。

 那么,写出‘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的苏平……

 他怎么可能如传言那般不堪?

 一时间,所有人心里都有了答案。

 正巧,周氏迈着莲步从正厅中款款走出。

 还强行入赘……

 这可能吗?

 “诸位大人。”

 周氏上前一步,等众人看过来后,端庄的欠身一礼:“感谢诸位大人莅临寒舍,参加小女婚宴,愚妇代家翁谢过,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虽然周氏的言语动作都十分得体讲究,但大部分人脸上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

 在苏平作诗之前,这些人都在言语上抨击过苏平。

 然后转眼,千古诗词出,异象漫天。

 直到现在,众人还觉得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这算谁的?

 肯定算定国公府的啊。

 苏平的名声传得那么臭,在背后推动的,除了定国公府的人还能是谁?

 “招待不周不至于,海涵还真要海涵海涵了。”

 人群中有人嘲讽道。

 这话顿时打开了宣泄口,一个接一个开始表达不满。

 “这定国公府的酒宴,在下无福消受,先告辞了。”

 “看来以后这听到点儿什么动静,还得先想想是真是假。”

 “老夫一大把年纪,差点晚节不保。”

 “……”

 都是读书人,说脾气好也好,有利益在,那叫能屈能伸。

 可现在,不仅利益得自苏平,反而还被国公府摆了一道。

 那对不起,就算你是定国公府又怎么样,管不到我头上,就别怪我开喷。

 “且慢。”

 周氏一脸不解,问道:“可是府上有何处做得不周全,怠慢了诸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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