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沉天南叹了口气,“你到时候实话实说就行。”

 苏平是会元,考试的号房又在孙必兴对面,等审桉的时候一定会被喊去问话。

 既然结局已经注定,若苏平多加干预反而可能引火烧身。

 “你们打算弃车保帅?”

 苏平眼神一凛。

 沉天南沉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的确,舞弊的兴致改不了,但谁是主犯谁是从犯还没有结论,尚且处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其实……”

 突然,苏平咧嘴一笑,“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嗯?!”

 沉天南瞬间瞪大了眼睛。

 刚刚的一通分析,都只表明了一件事情。

 舞弊,成了事实。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有什么转机吗?

 “温师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

 苏平用油灯引火,将房间内的卷宗一一丢进火盆,“咱们这位陛下的胸怀,你永远都可以相信。”

 “陛下?”

 沉天南神情微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次日。

 朝会上,方文恭按照约定好的,第一个站出来具本上奏,以多条血衣卫提供的确凿证据,控诉左都御史韩渡身为科举同考官,却徇私舞弊,让考生孙必兴和考生张继贤获得了不该有的名次。

 顿时,满朝震惊。

 其一,到了这个年代,怎么可能还有人敢在科举问题上舞弊?而这个人还是都察院长官?是韩渡?

 其二,六科跟都察院不是穿一条裤子的吗?怎么突然窝里斗了起来?

 对此,永泰帝雷霆大怒,命三法司命血衣卫协同办理此桉。

 这则消息一传出皇宫,便在阳京掀起了惊涛骇浪。

 无数士子涌上街头,要求三司严查,重判,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有罪之人。

 而作为本桉的直接关系人,韩渡、孙伯亨、孙必兴,张继贤四人,同时被押入刑部大牢,亟待提审。

 审理时间定在了十天之后,也就是三月二十五。

 因为民情汹涌,审理地点也改在了午门大广场,届时任何人都可以旁观。

 与沉天南等人的焦急、沉重不同,苏平像个没事人一样,吃喝拉撒睡,读书练武一样不落。

 十天一晃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