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游绍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忍不住低低埋怨:“刮骨疗伤啊!这痛有几个人能受得了的?”

 木多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突然冷了下来。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游将军,你可知这世上最痛的事情是什么?”

 游绍一愣,抬起头:“啊?什么?”

 木多寒着声音,说道:“这世上最痛的事情,是女人怀胎十月,一朝生产。”

 “那种痛苦,会先从最轻微的开始,有时候能整整持续两天,一点一点,直到痛到人神志不清,孤注绝望。”

 “痛到最后生产的时候,母亲甚至感受不到下体的撕裂,因为那个时候,那种痛已经是最微乎其微的感觉了。”

 “刮骨疗伤而已,呵。”

 木多冷笑一声:“我随师父在寨子中接生,有妇人剧痛之极手指掐着床榻边缘,木头掐出深深的印子,手指甲崩裂,甚至手指因用力骨折,直到生产之后,那些妇人才能感受到身体其他地方的痛楚……”

 “刮骨疗伤而已,呵。”

 木多“啪”一下将手里的纱布扔在桌子上:“游将军自己来吧!我怕我手重力气大,又把你家王爷弄疼了。这么娇贵的人,木多伺候不了!”

 游绍一时间找不到话反驳,只能恼羞成怒大声道:“这是两码事!你拿这个同王爷比做什么!王爷又不用生孩子!他怎么会知道生孩子有多痛!你……”

 “游绍!闭嘴!”谢洵喝道:“你给我闭嘴!”

 秦如霜看着谢洵脸上的痛苦和懊悔,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她觉得有些无趣,对木多道:“就你话多,走吧。”

 说完,毫无留恋地离开了。

 秦如霜走后。

 游绍看着脸色黑沉的谢洵,有些不敢说话。

 他知道王爷这个样子是真的生气了。

 “王爷……末将刚刚。”

 “此事不用再提。你去把牢里抓到的那几个人处理了。”

 游绍愣了,“啊?可是那几个人,还没审问出刺杀您的背后之人……”

 “杀了。别留活口。”

 谢洵眼中神色晦暗不清,却让游绍不寒而栗。

 “是。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