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摘下了脸上的黄金面具。

 已经好了许多,但仍旧略显狰狞的伤疤很快露了出来。

 而谢洵看到曾经完美无瑕的脸上那狰狞的疤痕,脑子嗡了一下,身边的声音似乎都已经远去,什么都听不清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的脸……

 秦如霜引以为傲的绝色容颜,曾经艳绝京都的容貌,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秦如霜看了一眼还在震惊中的谢洵,拿出了一罐膏药。

 这次前往边关,没有办法随时采摘新鲜的断骨草,好在莲青道人帮秦如霜制作了断骨草的膏药,可以涂在患处,效果与新鲜的断骨草是一样的。

 当然,带来的痛楚,也是一模一样的。

 秦如霜已经经历了太多次这样的痛苦,早已淡然,而秦如霜身后的谢洵却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看着秦如霜的动作。

 他看着秦如霜曾经艳绝天下的脸庞,有了明显的狰狞疤痕;

 他看着秦如霜将墨绿的药膏敷在脸上;

 他看着原本完好的皮肤,在膏药的作用下,慢慢被腐蚀;

 他看着剧痛之下,秦如霜生理性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下……

 最后,皮肤被腐蚀,被修复,被重整,又变成了原来的样子,只是疤痕淡了一些。

 而承受如此巨大痛苦的秦如霜,却像早已习惯了这一套流程,面不改色的接过青枝递来的帕子擦了擦脸颊的泪水。

 “王爷见笑了,有时候这眼泪不太受控制。青枝,将膏药收起来。”

 她转头看了一眼在自己身后的谢洵,挑眉问道,“王爷想看的不是已经看完了吗?还不走?”

 “多久了?你用这个药多久了?”

 “这脸伤了多久,这药就用了多久。”

 “每日都要用吗……?”

 “当然。想恢复从前的容貌,不吃点苦怎么能行呢?凡事有得必有失,若能恢复容貌,这已经是最小的代价了。”

 秦如霜说得风轻云淡,谢洵心中却如同刀割般痛苦。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秦如霜到底受了多少苦,才能在出这种非人的痛苦中,表现出一副淡然的样子?

 在他不在的时候,她又经历过多少绝望,才能面对容貌被毁,也表现出这样风轻云淡。

 他宁可她恨他,宁可她打他,伤他,也不想看到这样淡然处之的她。

 太多的悔恨涌上心头,太多的懊恼来不及解释,他想开口又知道道歉无用。

 最终,这些情绪猛地涌上谢洵心头――

 “咳咳咳――”

 “王爷!”聂磊大惊,谢洵竟然咳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