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谢洵心中叫苦不迭。

 而秦如霜则已经将视线转到了谢洵身上。

 谢洵只能硬着头皮,连忙解释道,“事出紧急,确实是我照顾你药浴的,可是我当时已经用布将自己的眼睛蒙上了,你放心,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还好谢洵当时着急去采洗髓草回来照顾秦如霜,因此走的时候穿的还是那件已经被撕扯过的里衣。

 他也顾不得什么有外人在,什么礼节之类的规矩,立刻将外袍脱掉,露出缺了一块的里衣。

 “你看,这是我撕下来蒙住眼睛的里衣,我真的没有……”

 秦如霜沉默了。

 谢洵蒙着眼没有看到什么,可是……

 她一个昏迷的人,是怎么进入到药浴之中,又是怎么被人伺候着穿上衣裳,她不愿想象……

 金尔侃则是更加奇怪地看向了两人。

 “你们二人,夫妻多年,我听说连孩子都已经生了,怎么,你伺候媳妇儿洗个澡还要蒙眼睛?这是什么新的小两口之间的情趣不成?”

 秦如霜实在不想当着一个外人的面纠结这些事情。

 她疲惫地揉了揉眉间,摆了摆手说道:“算了。下次我自己来就可以。”

 说完又向金尔侃确认了一下,“应该不用再去那山洞之中了吧?”

 金尔侃点了点头:“不用去了,接下来还要沐浴两次洗髓草,让洗髓草的药效侵入你们的经络和骨髓,洗净身上杂乱之气,然后就可以练我给你们的那一套功法了。”

 到了这会儿,金尔侃终于回过味来。

 她目光狐疑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你们两个为何如此生分?难道……”

 秦如霜连忙说道,“没什么,只是我比较害羞罢了。”

 金尔侃沉下脸来,“我最讨厌别人对我说谎,若让我知道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后果你们自己考虑!”

 秦如霜乖顺地点了点头,示意谢洵跟着自己回房间去。

 回到房间之后,秦如霜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对谢洵说道,“日后在金尔侃面前不要表现得与我太过生分。”

 “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与她说不清楚。”

 她叹了一口气说道,“果然说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的谎言来弥补。”

 秦如霜有些头疼。

 金尔侃虽然口口声声说喜欢谢洵这个俊俏的男子,可似乎更喜欢看她和谢洵之间恩恩爱爱,和和美美。

 每当看到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金尔侃的目光都会变得十分欣慰。

 秦如霜揉了揉捏眉间。

 今日她从金尔侃口中得知,每次用洗髓草需间隔三日,这么算来,最多十日应该就能拿到那本功法。

 而之前与金尔侃约定的时间肯定也已经达到了,到时候拿上所求的药,还有功法,赶紧走吧……

 秦如霜将自己的想法和谢洵说了,谢洵点了点头。

 语气中有一些不易为人察觉的苦涩。

 “我知道了。我们只是逢场作戏,我不会逾越,你不必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我。”

 三日之后。

 第二次沐浴洗髓草的时间到了。

 这一次,谢洵不用秦如霜提醒,自己先蒙上了眼睛转过身去,等到听到秦如霜已经坐到浴桶之中,他才将自己的衣物脱下,背着身爬进了另外一个浴桶。

 泡过药浴之后,金尔侃又替两人看了经脉运行的情况。

 “差不多了,再来一次应该就可以修炼我的那本功法了。”

 金尔侃有些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本来还想多留你们在这里一些时日,现在算算,等最后一次洗髓草洗净筋骨之后,我教你们一遍如何练那功法,你们就走吧。”

 “前辈,那我们所求的药……”

 金尔侃点了点头,“我会拿给你们。”

 金尔侃一生阅历丰富,性情阴晴不定,可是这两人实在是合他的胃口。

 她知道这两人身上还背负着许多事情,心中虽然有点不舍,可也不想耽搁这对小夫妻太久。

 时间一晃而过。

 最后一次洗髓草药浴结束,秦如霜和谢洵拿到了那本千金难求的火系功法。

 两人在武学之上都颇有建树,不用金尔侃操心,只教了一遍,两人都会了。

 他们在小木屋之中总共呆了十一日,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真到离开之时,秦如霜心中有些不舍。

 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度过的最平静的几天。

 他和谢洵仿佛一对普通的乡间夫妻,整日里拾柴,烧火,做饭,金尔侃偶尔会让他们下地帮忙干一些农活。

 身体上的劳累让大脑免去了脑海中那些繁杂的思绪,整个人都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可秦如霜知道,这种平静是有限的,因为前方还有许多的事情等着他们要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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