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其捉拿者,赏格八百银元。”

 ……

 “董尚,四十岁,高约六尺四寸,不知何方人士,其人獐头鼠目,嘴角生一大黑痣,擅mí • hún 、隐匿、庖丁三异术,惯常于白日挑选孕妇作为目标,深夜潜入,以邪术迷惑孕妇及其家人,令他们甘愿听从,无感无觉,此人再以刀剖腹取婴,供其修炼邪术。”

 “其人为新起乱军‘白莲教’之人,罪大恶极,应当天谴。”

 “若发觉此人,通报消息者,赏格一百银元。”

 “将其捉拿者,赏格五百银元。”

 ……

 “卖栗婆,年龄未知,来历未知,只知其外形为一佝偻老妇,满头白发,肤如松皮,其人神出鬼没,似有可一日行千里之异术,惯常手持一篮板栗,堵在官道或小道,有时更出入市县商街,售卖其篮中板栗。”

 “若有人问询,此老毒妇必言不收银钱,胁迫客人以寿命、器官等物来换,若不允,老毒妇将强行喂客食栗,栗有剧毒,客立亡。”

 “此老毒妇,同为新起乱军白莲教之人,罪恶滔天,不可饶恕。”

 “发觉此人,通报消息者,赏格八十银元。”

 “将其捉拿者,赏格五百银元。”

 ……

 凶残恶人,无人性的左道术士,一个接着一个进入陶潜眼里。

 不但让陶潜涨了见识,同时也让他心下有些压抑。

 概因围观百姓中,有不少人张口证实这些邪修的罪孽,有几位甚至能说出时间地点人物等细节,与受害者有着亲戚关系,也算是亲历者了。

 陶潜默默聆听片刻,心底生出了几个判断:

 被贴上这告示板的这些邪修术士,有大半与那“妖神军”有关,这支造反的流民大军初始还具备正义性,只是后来渐渐变质,变得有些非人起来。

 不夸张的说,似阮肚儿、董尚这一类,完全不能算是人类了,只能称之为妖魔。

 可惜这个世界的修行界,似乎并不存在天谴、天诛这一回事。

 人类,得靠自己。

 并不是所有造反的,都如陶潜附体的原身那般,可被称之为“志士”。

 在近十分钟后,陶潜眨了眨眼,确认把每个邪修都记清楚之后。

 陶潜思索了数秒,而后转身,脱离人群便往最贫穷。最混乱的南城去了。

 似这等见不得光的左道妖人,邪门术士。

 若要隐藏,第一选择该是龙蛇混杂的寻仙南城。

 只是很可惜,陶潜闻着各种臭气,在那区域内闲逛了一大圈后,毫无发现。

 一个妖人术士也无,陶潜没能如所想的那样开张。

 左右是无事,加上新货都卖光,他也没打算回转书铺。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陶潜便又接连将码头、庙会、宰牲街、花巷、老区等有些复杂之地,全逛了个遍。

 陶潜原以为,如果真的有各路妖人术士,混入寻仙县的话。

 这一趟,该有些收获的。

 然而很遗憾的是,他依旧一无所获。

 不但没能找到一个妖人,也没能捡漏到什么修行秘籍、超凡异宝。

 旁人看来,这迂腐瘦书生当了一下午的寻仙县街溜子,也不知又是犯了什么大病。

 陶潜自是不管他人目光,只是失望往菜市街方向回转。

 同时,心底感叹道:

 “看来修行、超凡事物,距离普通人,也没有想象中的近。”

 “也或者,是今日不宜捡漏,得明日再来。”

 陶潜这么想着时,正好踱步到了寻仙县的富人区。

 这里唤东街,坐落着各种富户的院子,还有着西洋夷人修建的教堂钟楼之类的建筑。

 甚至连县长之类官儿的家宅,也都安置在此地。

 按说这里,该是最不可能出现左道妖人的地方。

 可就是在陶潜接近这里时,他那无比敏锐的“超凡感知”,在下一刻,被触发了。

 同时,他的面上跟着无法遏制的浮现出惊讶之色。

 悸动感!

 那熟悉的悸动感,陶潜脑海中腾起的,根本不止一道。

 赫然,是足足四道。

 而且全都聚集在一起,就在前方不远,主街的拐角处。

 陶潜微微低着头,装作无异样的往前走,强忍着将目光扫掠过去的冲动。

 “什么鬼?”

 “逛了一下午毫无所得,忽然这一瞬,直接遇上一窝?”

 “不,再等等,我的感知只能判断出是修行、超凡人士,却并不能断定是左道妖人。”

 “即便对上了通缉单,仍旧不能完全断定那些恶迹是真的,万一弄错了呢?”

 “要确认,还是得亲眼看,或是与之触碰。”

 这几道念头闪过时,陶潜也已调整好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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