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类似于九蟾珠,既是一套,也可分开用。

 这颗,显然是归属于太上元魔显圣真君凌娲的。

 只是没想到,即便来了空蝉罗汉这般凶残对手,凌娲也还是将这宝贝留给了自己儿子。

 而凌启的用法,更堪称粗暴到极致。

 “天江老儿,你们元始宗的封灵禁法虽不俗,可绝对扛不住【太上天魔珠】的自爆。”

 “你若敢再阻我炼宝,我便拼着不要这天魔珠,毁了你元始宗秘境。”

 “届时你或许无事,但你的那些徒子徒孙,那四百万刚被你救下来的灾民,必死无疑。”

 凌启话音落下,天江仙果然眉头皱起,不得不停下。

 他的软肋,被捏住了。

 “凌娲既然将天魔珠留给儿子,必先让其炼化了,念动便可引爆。”

 “这小儿如今又在山河图庇护下,纵然我不顾面皮袭杀,也得先攻破了山河图方可,这却又不是数个呼吸内能做到的事了。”

 “棘手棘手。”

 天江仙心头盘算,暗自为难。

 他也清楚,凌启这是不顾一切了,只要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他做出什么疯狂过激的举动来也是不足为奇。

 正当天江仙犹豫不决时,陶潜的传音忽然入耳:

 “前辈且先从了他,我料定这厮成不了气候,那唤作黄崇的毒士只假意奉侍他,实则另有他主。”

 “黄崇与其主有暗手,我却也藏了些手段待用,前辈配合一二便可。”

 “好!”

 换了一人传音,天江仙自是不信。

 但陶潜?

 天江仙李冰却是犹豫一下都无,径直答应。

 不过在凌启看来,却是他的威慑起效了。

 魔都境内,此刻上演的一幕幕,的确与两千多年前始祖皇帝横扫诡异时的景象,颇为类似。

 大地之上百姓平民,尸横遍野,怨气冲霄。

 大军杀伐,天兆、异象不断出现。

 代表着妖魔、诡异的那些被引来的数万妖魔邪修们,一个接着一个,被强行抹杀。

 这背景中,凌启化出圣君像,一步步踏天阶而上。

 眼看着他的身形,眨眼就要触及山河图内部的【始祖宫】,要彻底炼化这件异宝。

 “天命在吾,吾即天命。”

 “我凌启,乃是圣君……”

 响彻魔都的嚣张笑声,在其踏足最后一道天阶时,戛然而止。

 新的变故,来了。

 这一刻,凌启非但感觉自己失去了对躯体的控制,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

 他的膝盖开始弯了!

 一点一点,向着前方弯曲,看情形分明是要跪下。

 跪谁?

 凌启脑海刚生出这疑惑,只见他身上辉芒闪烁,被他炼化的,可让他瞬间获得一尊洞玄境化身的【太上昊天金阙至尊圣君像】,倏然与其本尊分离出来,而后大摇大摆的站在他的身前,准备接受他的跪拜。

 只这变故仍显不够,真正骇人的是后续。

 圣君像的脸,明明是凌启。

 可此时,竟开始变化。

 辉芒散去,显露出来的赫然是一张与魔都著名军阀二代张百岁很是相似,但苍老些,也滑稽些的脸。

 尤其是那上唇的两撇胡须,打着卷儿翘起,极是醒目。

 莫要说是凌启,此刻还幸存的修士妖魔们,几乎都认识。

 “张!九!灯!”

 山河图最后天阶,凌启整张脸已是扭曲的不成样子,完全失态,发出愤怒嘶吼。

 凌启失态,旁人也被这突兀且没有来由的变故惊呆了。

 那数万被引来的修士妖魔,已死绝八成。

 都被当做是烟花,放血爆肉,献祭给了山河图。

 但剩余的数千,以及本就无辜的一万多,仍可作为见证者,看着上方的变化。

 凌启,眼看着要彻底炼化山河图。

 忽然体内分离出一个“张九灯”,而他却主动朝着张九灯跪拜。

 这般情形,像极他凌启要献图禅位。

 对于凌启而言!

 这世上,再没有比此情此景更屈辱的事了。

 他一边不可遏制的往下跪拜,一边双眸赤红,死死盯着张九灯,但口中的嘶吼却又变成另外一人。

 “黄!崇!”

 “你竟敢,你怎么敢,欺哄于我。”

 “你一定会死,我要将你,还有你黄家满门,全都摆上蒸笼,我要将你们全家上下一口一口,连皮带骨,吃光吃绝。”

 听着这些,谁都知晓。

 凌启这位兼了多种身份的赵王殿下,已是濒临崩溃。

 他虽是狂妄且变态,但绝对不蠢,骤然遭了这变故,哪里还不知晓自己是被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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