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兵们的目光,紧盯关闭的外城门和城门道里的辅兵。
秦四海所率重甲战兵团的不远处,陈天赐率领数百名的辅兵,全副武装,站在百余辆马车旁,安静地候命。
……
城门楼里。
虽看不到战场,罗六双手按扶着原木掩体,目光炯炯,极目远望……
巳时刚过。
远处,清水河左岸的戈壁上,轰鸣的马蹄声,骤然响起……
罗六虎躯挺直,神情冷峻,双眼闪露出寒光,双手抓住原木掩体,还在抬头眺望……
巳时五刻。
轰鸣的马蹄声,第三次骤起……
罗六身形未动,眉头蹙起,双手紧扣住原木掩体,虎目中,仿佛射出两道凌厉剑光,紧盯清水河左岸的戈壁方向……
巳时七刻。
远处,暴起的八牛弩轰鸣,如同雷霆……
罗六双肩轻塌,绷紧的虎躯,放松下来,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双手松开原木掩体,恢复平静的目光,依旧看向对岸……
午时刚过。
一阵雷霆般的八牛弩轰鸣声,再次从远处传来……
罗六猛然转身,目露喜色,走出城门楼,大步下城,来到城门处,大声下令:“战兵回营。开城门,准备迎接骑军伤者。陈天赐率领三百名辅兵,准备一百辆马车,等候军令,前去打扫战场。”
……
随着上镇将罗六的军令下完。
孤峰堡内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
片刻间,吱嘎的外城门开启声,原本紧急驰援战兵团的牵马撤离声,辅兵队马车的移动声,开始嘈杂起来,打破了孤峰堡的安静……
……
午时三刻。
清水河左岸,一队安西骑军保护着四十多辆马车,朝着孤峰堡城门,疾驰而来。
涉水过河,马车队刚进入清水河右岸,一个骑军校尉纵马而出,加快马速,疾驰到城门外站立的罗六面前,翻身下马,满脸喜悦,抱拳大呼:“禀上镇将,大胜!骑都尉大胜!”
罗六神情未变,抱拳回应:“恭贺骑都尉大胜!恭贺骑军大胜!”
“骑都尉拜请上镇将;救治骑军六十八名重伤者,妥善安置四十七名骑军战死勇士。”
骑军校尉收住笑意,神情严肃,再次抱拳,拱手弯腰,向罗六转达吴剑的请求。
“喏!”
上镇将罗六肃容正立,抱拳拱手,应诺友军的请求。
……
城门里,早已准备就绪的陈天赐,看到罗六上镇将的挥手军令,领着辅兵们驾起马车,朝着缓速驶来的马车队,快速迎去……
二十四辆马车,平躺着战死的四十七名骑军勇士。
二十一辆马车,躺着十一个重伤难起的骑军战兵,坐着五十七个中箭重伤的骑军军卒。
……
城门外,百步处。
孤峰堡的辅兵将四十五辆马车,交给骑军的驾车军卒,换下骑军的马车,牵着马缰,慢慢地向城门里走去……
罗六和陈天赐,骑军校尉,城门外的安西军卒,尽皆下马,肃容敬立,抱拳拱手,弯腰恭送四十五辆马车进入孤峰堡……
马车离开视线,罗六站直身体,面向骑军校尉,沉声询问:“此战如何?”
“禀上镇将,骑都尉率军进入战场,突骑施人已立成战阵。骑军战阵列好后,骑都尉即下令全军缓缓推进,逼近突骑施人战阵。在安西骑军慢慢逼近下,突骑施人眼看就要失去冲阵的战马提速距离,率先发起骑兵冲锋。连续三次的突骑施马队冲阵,在骑军伏远弩与强弩的急速攒射下,死伤惨重,无功而返。安西骑军继续推进,在距突骑施人战阵五百步处,全军停住,调整阵型,摆出冲阵队形。隐藏在弩射马车战队后,缓缓跟进的八牛弩车,准备就绪,前排马车战队突然让开后,十车齐射,轰垮突骑施人战阵,突骑施人逃回大营。骑都尉指挥骑军,保持战阵,继续缓缓靠近突骑施人大营后,又是十车齐射,强弩疾射,骑军冲杀,突骑施人大败而逃。骑都尉率领骑军追击而去。”
骑军校尉沉着地向罗六和陈天赐,介绍着战场情况。
“骑都尉临行前,拜托上镇将派兵帮忙清理战场,掩埋突骑施武士尸体。骑都尉交代;突骑施人的兵器,军械与战甲,由某带回,骑都尉有大用。战马与其他物资,交由上镇将处置。”
骑军校尉再次抱拳,转达骑都尉吴剑的交代。
“此战,没有突骑施伤者!”
安西骑军校尉冷冷地,突然补充一句。
“多谢骑都尉!”
罗六神色泰然,平静地向安西骑军校尉抱拳致谢。
陈天赐微微一怔……
……
一场大战,不可能没有伤者。
何况突骑施大营中,原本就有攻孤峰堡留下的数百名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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