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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军刚过军舍与马厩,韦皋停住脚步,侧过身子,抬起右臂,指着军库大门前值守的四名重甲武士,扭头直视着身后的郭进贤双眼,沉声发问:“郭司马,这几个军卒可是李帅新练的?”
“禀韦公,是新练安西军战兵。”
行军司马郭进贤的目光坦然,抱拳回答到。
“一路走来,大营里所遇的巡营军卒和值守武士,尽是新练的军卒?”
双目炯炯的兵部侍郎韦皋,掉转身体,犀利的目光,紧盯郭进贤双眼,似乎要看透安西军行军司马是否在说谎。
“禀韦侍郎,尽是李副帅新练的安西军战兵。”
安西军行军司马听出朝廷圣使、兵部侍郎在考校安西军军情。
郭进贤站正身体,抱拳拱手,沉稳地用向上官回禀的语气,郑重应答。
韦皋轻轻颔首,低沉着嗓音,继续追问:“好!安西军南大营现有多少新练军卒,皆是如此精锐战兵吗?”
“禀韦侍郎,安西军南大营现有一万一千六百四十七名新练战兵,暂编成步军四营,计六千二百九十二名,正随李副帅出营晨练。暂编成骑军三营,计四千七百一十九名,一营骑军正在护卫四营步军晨练,两营骑军在演武场操练。护帐中军一营,计六百三十六名,留守大营。八营军卒皆是新练战兵。另有文职官员与新兵教习,计一千七百三十九人。新编安西军斥候营,计一千八百二十五人,在指挥使尉迟明远率领下,由无名府的斥候教习领队,在天山中日夜训练,不在南大营已近七个月,现正在归营的途中。”
执掌安西军大营军符号令、军籍、兵械、粮廪的行军司马郭进贤,再次抱拳,冷静地向兵部侍郎韦皋回禀南大营详情。
安西军行军司马的准确回禀,兵部侍郎十分满意,轻轻地点点头,以示赞许,放缓了语气,接着又问:“封帅留下的两营战兵何在?天宝十一年,李帅自剑南道兵马经略使调任安西副都护,随来的松州府两营三千六百二十八名山地藤甲战兵何在?”
熟知大唐各地兵马去处的兵部侍郎韦皋,还有些不放心,担心在安西军南大营里看到的是经历过大战,久经训练的大唐战兵。
“禀韦侍郎,封帅率军东去勤王后,留守李副帅重新调整大都护府所辖各军镇的防守。原本西域的十个守捉城中,共有两千名战兵留守,李副帅抽调回其中的一半,并根据每个守捉城的防守重点,派去三百到五百不等的辅兵。同时下达军令;要求各守捉城守住军城即可,不再承担巡护各条西域商道安全的军责。将十个守捉城撤回的一千精锐战兵,全部提升军职,混编在屯田辅兵中,编成三营重甲战兵营,一营派往于阗,一营派往疏勒,一营派往播仙镇,加强对吐蕃的防御。封帅留下的两营重甲战兵,也被李副帅拆散分开,两营战兵同样提升军职,一千战兵混编在屯田辅兵中,编成两营重甲战兵营,和三千龟兹精骑一起派往碎叶城外,设建碎叶军大营,加强碎叶城防御,威慑住突骑施人与葛逻禄人不敢轻举妄动。剩下的不到两千战兵,充当旅帅以下的各级军官,混编在从西域各地新征募的军卒中,进入南大营操练,以便迅速形成战力。大都护府只完整保留一团玄甲骑军和一团重甲战兵,驻守在龟兹城。天宝十一年,李副帅带到龟兹大营的松州府两营山地藤甲战兵,驻守庭州大营,警戒回纥部,以防万一。”
还不知封帅殉国的行军司马郭进贤,依旧用副帅称呼着李逸,沉着地向韦皋禀告;封帅带走安西北庭军主力后,大都护府在缺兵短将困境下,李逸所做的一切。
……
安贼叛乱后,朝廷下旨征调了大唐西域的戍防边军主力,在封帅率领下东去勤王平叛。
因大唐朝廷的昏聩,造成接二连三的平叛战役大败,平叛战局逐渐糜烂,大唐存亡岌岌可危,朝廷没有精力,也没有能力去顾及西域的安危。
甚至,天宝圣人在奸相与权宦的蛊惑下,要出卖并牺牲安西北庭大都护府,以换取垂涎西域的异族兵力进入大唐平叛。
奸相杨国忠和权宦高力士,天宝圣人宠信的两位权臣,更是唆使天宝圣人;派使臣去吐蕃,主动将西域割让给大唐的死敌吐蕃,换取吐蕃国出兵帮助大唐平叛……
兵部侍郎韦皋深知朝廷中所发生的一切,也为此多次上奏直谏,结果被不耐烦的天宝圣人下旨打发到江南道督办粮饷,疲以奔命在江南道各州府之间……
……
出卖安西北庭大都护府,用西域换取异族援军,进入大唐心腹之地。是极度昏聩的饮鸩之谋,稍有不慎,大唐将会面临亡国之险。
兵部侍郎韦皋深恶之!
韦皋知道;宰相杨国忠只是一个不学无术、只知揽权敛财的酒囊饭袋。这种名为大唐,实则资敌的谋略与决策,杨国忠这种废物绝想不出来的,他网罗的门客谋士更没有胆量献如此的绝户计,绝大唐万户之计给杨国忠。
如果这样的谋略与决策,出自从小被武后圣人誉为聪慧机敏,长大后极富权谋,心机深沉的骠骑大将军,齐国公高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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