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西军大帅看着韦皋和萧长风,冷声补充了一句。
韦皋和萧长风,两人点点头,同意大帅的判断。
……
李逸喝了口茶,停顿片刻,对着韦皋,接着说:“韦公,你出使回纥后,直接赶往碎叶城。”
安西军大帅的声音,低沉许多,带有一丝恨意,冷冷地说:“韦公,碎叶镇守使黄维旭是原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的妻弟,天宝九年,曾率大唐攻吐蕃五路禁军中的其中一路。大唐五路禁军攻伐吐蕃之战兵败,全军覆没后,身在成都府里指挥一路禁军的黄维旭,心恐朝廷处罚,重金贿赂杨国忠,躲过兵败丧师重罪,逃到西域,被安西军太监监军边令诚安排到安西军,高帅无奈中答应黄维旭出任碎叶镇守使。黄维旭贪得无厌,在碎叶城大肆搜刮压榨各族商家,私下勾结葛逻禄人,倒卖碎叶城军库里军资。天宝十二年,封帅灭大勃律国后,率军问罪葛逻禄部,葛逻禄大叶护赤身伏地,自请其罪。黄维旭收了葛逻禄人重金行贿,搬出太监监军边令诚和齐国公高力士的名头,向封帅为葛逻禄大叶护求情。当时封帅考虑到强灭葛逻禄部,安西军会有所折损,而吐蕃又在向播仙镇增兵,攻占播仙镇之役绝不能延期。另外,封帅顾忌强灭跪地求饶的葛逻禄部,西域各部必将心中恐惧,稍有不慎,西域又将生乱。于是,顺水推舟,责令葛逻禄部交出怛罗斯之战中,被葛逻禄俘虏的安西军儿郎,罚葛逻禄大叶护缴纳大批财物赎罪,暂时放过葛逻禄部。因此,黄维旭更加气盛,以西域各部守护神自居,狂敛西域各部的贿赂之财。封帅攻占播仙镇后,原本计划一旦安西军休整结束,就寻机灭了葛逻禄部,用军法斩杀黄维旭!但安贼兵起,封帅东去。此事成了封帅心中一大恨事,封帅临去勤王前,还念念不忘!同时,无名府今年还查明;葛逻禄部还藏有两千多名被俘的安西军儿郎,囚禁在金山里开采金矿!”
李逸冷声说着,双目中的森冷寒光更甚。
韦皋和萧长风的眼中,同样冰凉似铁,射出森冷的寒光。
……
“去年十一月,大都护府重新布置西域防御时,考虑到黄维旭指挥下碎叶城镇守军,异族武士过多,黄维旭又私下征募一千名葛逻禄武士入碎叶城镇守军。碎叶城四营镇守军的异族武士已过半,还尽是西域各部整编制派来,征募入碎叶城镇守军的。大都护府为了确保碎叶城不失,从南大营编成两营重甲战兵营,加上龟兹国三千轻甲精骑,去年十二月底,在碎叶城北十五里处,设建碎叶军大营,由原碎叶城镇守使古力任碎叶军军使,防御碎叶城北七十里处的葛逻禄汗帐,提防黄维旭叛乱。今年,大都护府谋划破局之战时,一直顾虑突骑施与葛逻禄结盟,联手攻破碎叶军大营,拿下碎叶城,合兵一起应对破局之战。三月的孤峰堡大战,突骑施遭到孤峰堡守军痛击,又被虎翼营追杀,全军覆没。原本在每次安西军痛击突骑施后,一贯趁机再咬突骑施一口的葛逻禄部,被突骑施大汗疑心,突骑施人认为是葛逻禄人与安西军设了圈套,才导致突骑施三千四百名精锐被杀光。领军突袭孤峰堡的车鼻施部昆咄达干,更是怀恨在心,今年五月,昆咄达干联合突骑施处木昆部黑姓可汗,起兵两万,进逼葛逻禄汗帐,逼得葛逻禄大叶护将汗帐北迁,一直迁移到距离碎叶城七百里的金山脚下。碎叶军的防御压力才减轻,军使古力趁突骑施大军逼近葛逻禄汗帐之机,率领三千龟兹轻甲精骑突袭碎叶城镇守军的一千名葛逻禄武士,将他们全部屠尽。这一千名葛逻禄武士打着大唐碎叶城镇守军旗号,出碎叶城,隔开突骑施大军,掩护葛逻禄汗帐北迁。为此,黄维旭向大都护府诬告碎叶军叛乱,偷袭碎叶城镇守军。碎叶军军使古力则上报大都护府,是碎叶城镇守军的葛逻禄武士配合突骑施大军,意图偷袭碎叶军大营,遭碎叶军反击,被全部歼灭。相互指责,最后,不了了之。”
说到这里,安西军大帅想起自己下令;要大都护府功曹参军事,私下给碎叶军记下的一转军功。不由得轻轻地笑了一下……
李逸喝了口茶,接着对韦皋说:“现在,突骑施与葛逻禄继续联手应对破局之战的可能很小,但也需有备无患。因此,韦公出使回纥后,直接赶往碎叶城,坐镇已移营在碎叶城西十五里处的碎叶军大营。如果韦公觉得有机可乘,就以安西北庭大都护府监察使之名,拿下黄维旭,将其斩杀,夺下碎叶城镇守军军权。整合碎叶城镇守军与碎叶军后,在天山军进攻突骑施时,率军在碎叶城西南的碎叶道,设建新大营,切断突骑施与葛逻禄之间的联系。若是没有合适机会,韦公就坐镇碎叶军大营,防止黄维旭叛乱或逃跑,等候天山军到来,再进入碎叶城,拿下黄维旭,将其斩杀。韦公在碎叶城,还要用七大世家所授印信,敦促碎叶城的大唐商家,全力配合并帮助碎叶城大唐子民全部撤回龟兹城。”
韦皋点头应诺。
“龟兹城的一团玄甲骑军和我的亲卫营,共五百名玄甲武士,护送韦公出使回纥,出镇碎叶军。无名府也将派出五十名精锐武士护卫韦公,长史府派出三十名官员配合韦公的出使,并组织碎叶城大唐子民撤到龟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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