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道上,怒火中烧的十几个长史府官员,脸色铁青,早已按捺不住胸中怒火,不待所有的叛军唐人军官跪好,就抽出腰间横刀,冲上前去,一言不发,挥刀猛砍……

 安西北庭大都护府的大唐官员,基本都是来自安西军中的功勋武士,能文能武。前来碎叶城平叛的长史府官员,更是长史萧长风精挑细选的悍吏狠官,个个能征惯战,马战步战,无不精通。

 随行护卫朝廷圣使韦皋的无名府武士,尽是出自安西军斥候营中的安西悍卒,武功高强,出手无情。

 他们恨透了这些背叛大唐,背叛安西军的叛军唐人军官。

 长史府官员刚砍掉跪下的十几个叛军军官脑袋,其他叛军见势不妙,立即起身逃跑或拼死反抗,被冲上前的十几个无名府武士,抡圆破障大刀,一通猛砍狠劈……

 横刀猛砍,大刀乱劈,片刻间,北门城墙下惨叫不绝,马道上,多了七、八十具一刀两截的尸体,横三竖四,七零八落,满地头颅,四处内脏……

 城门里,城墙下伫立的近三千名西域武士和贵人,见到如此惨状,面色大变,噤若寒蝉,不敢再有丝毫动静,生怕引起大唐武士的误会,挥刀冲来,又是一顿乱砍……

 杀戮停止后,一名长史府六品官员,收刀回鞘,转过身体,似铁的冰冷目光,带着嗜血杀意,缓缓地看向跪在不远处的十几个异族武士头目……

 这些下令弓弩攻击的异族武士头目,都是叛军唐人军官收买的亲信。瞬间,十几颗脑袋在西域贵人的微颤喝令声中,被西域贵人的护行武士挥刀砍下……

 ……

 随着北门的城门大开,碎叶军的一营重甲战兵,策马冲进城内。

 城门外,龟兹精骑在小王子白孝勇率领下,高举龟兹国的王旗,策马掉头,返回碎叶军大营。

 碎叶军的一营重甲战兵,分成三队,一队登上城墙,接管了北门城防,一队策马向西门前进,去接管西门的城防。

 还有一队,就护送陪伴着北门的两千多名西域武士,向碎叶城镇守军大营走去。

 北门城墙下,还有些瑟瑟发抖的西域贵人们,在绿色官袍的大唐六品官员陪同下,前往朱雀大街,去参见安西军监察使。

 ……

 西门和北门的两大队西域武士,走过北城大街时,看见横躺在大街边,血肉模糊的一百多具葛逻禄人尸体,内心惊骇,低头急行,加快了步伐……

 ……

 碎叶城镇守府的战斗,已经结束。

 郑裕德妻弟和刘彪,两位悍将率先冲杀下,武艺高强且擅长小规模拼杀的大唐护商武士,冲进镇守府,持槊,握刀,举弩的武士,自行搭配起来,三人一组,沉稳地攻击前进,仅伤亡十几人,就屠尽了镇守府的五百多名异族武士。

 镇守府里,两百四十七名镇守府唐人武士与数百名异族武士的互相厮杀,死伤惨重。只有二十多个身上带伤,还能行走的唐人武士,惊魂未定,战战兢兢地紧紧跟着刘彪身后,低头走出镇守府,随同被抬出的十几个伤重不起镇守府唐人武士,一起被送到碎叶城镇守军大营里疗伤。

 近八百具镇守府武士的尸体,拖出镇守府,堆放在碎叶城镇守府的前后大门外,让路过前去碎叶城镇守军大营的四千多名西域武士,再次惶恐不安,惊吓出一身冷汗。

 黄维旭的妻妾家眷,四十多口妇幼,以及镇守府里的两百多名各族丫鬟奴仆,在杀红眼的葛逻禄武士和疯狂的黠戛斯野人,临死前的绝望疯狂中,杀的杀,奸的奸,全部弄死在镇守府里各处。

 见到如此惨状,刘彪的心中微叹,下令将镇守府里惨死的平民尸体,集中堆放在镇守府里几个大房间里,准备夜里安排人来收敛尸体,拖到城外,掩埋安葬。

 郑裕德妻弟和刘彪,率领着一千多名大唐武士,清理完镇守府里尸体后,下令封闭了财宝无数,金银成堆的碎叶城镇守府,交给奉命赶来的一团两百名玄甲武士看守,等待大都护府的长史府官员前来清查入账。

 ……

 申时过半。

 紧张激烈了近两个时辰的碎叶城,渐渐地恢复平静。

 东城的大唐人,扶老携幼,在自家武士护卫下,开始回府归家。

 朱雀大街商铺里的大唐老弱妇幼,也在卢掌柜安排下,平平安安地由各家青壮领着回家。

 崔掌柜的笑脸上,挂出一副苦相,领着两百多名各家商铺的管事与伙计,忙着将小福园和寻欢楼里臭烘烘的尸体,清理出来,扒去盔甲,扔上马车,拖到城外,架柴浇油,焚烧火化。

 碎叶城的今天收尸重任,让崔掌柜的财神脸,突然呈现出苦瓜状……

 ……

 镇守府的响云箭上空后,韦皋就让两名韦族武士头领,将被崔掌柜扔在茗香阁外,昏迷不醒的黄维旭,拖进茗香阁的厨房,严刑拷打,逼问起有关奸宦高力士的消息。

 大唐玄甲军到来时,韦皋早换上绯红色官服,挂好金鱼袋,端坐在茗香阁大堂,等西域各族贵人前来,商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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