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莲蓉就把插在张彪穴位上的银针全部拔出。

 “憋死我了!”

 张彪身躯一颤,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猛地站了起来,想起刚才在众人面前跪在地上的羞辱,他满腔怒火,咬牙切齿的道:“那小子竟然如此羞辱于我,我一定要弄死那小子方能洗刷耻辱。”

 众镖师看见张彪生龙活虎的样子,脸上纷纷露出了微笑,心中涌现出同一个想法。

 原来那人真的只是装神弄鬼,还是莲蓉姑娘对。

 莲蓉挂着微笑一脸得意,正要去拔出李嫌身上的银针,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张彪骂着骂着只觉得眼前突然变得漆黑,下一刻耳朵产生了轰鸣,热气上涌。

 刚才还觉得林飞是装神弄鬼的镖师们纷纷用惊恐的眼神望着张彪。

 此时的张彪眼睛、鼻子、耳朵“汩汩”的冒着鲜血。

 张彪抹了一把脸,只觉得十分温热,问道:“我怎么了?”

 这句话刚刚说完,他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发出了沉重的声响。

 众多镖师齐刷刷的看向了莲蓉姑娘。

 莲蓉姑娘连忙上前,检查张彪的状态,紧接着,她脸色有些苍白,抬头望着王威远,艰难的说道:“总镖头,张彪他死了。”

 “死了?”

 众镖师悚然一惊,纷纷用质疑的目光看向莲蓉,仿佛在说“都是你的错!”浑然忘记之前他们都赞成这么做。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莲蓉的面色由白转青,紧紧抿着嘴唇。

 王威远见气氛凝重,打破了僵局道:“先不要动李嫌,把伤害张彪的罪魁祸首给我找出来。”

 “是。”

 众多镖师刚刚要出客栈寻找林飞,却见一个青年捧着烧鸡提着酒壶从外面走进来。

 “总镖头,就是这个人用银针封住了张彪和李嫌。”

 “是他?”

 王威远一看就认出了林飞是郑三之前推荐治疗吴先生的那个年轻郎中,怪不得会用银针封穴之法。

 走上前来,王威远伸出了手拦住了林飞,冷笑道:“这位朋友,你害死了我的兄弟,跟我走一趟衙门吧。”

 林飞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王威远,用包着烧鸡的纸擦了擦手,轻笑道:“我害死了你们的兄弟?王总镖头,饭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以乱说。”

 打嘴炮林飞还没有怕过谁。

 “怎么?你还想抵赖?”王威远脸色阴沉了下来。

 林飞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笑道:“不是我做的,又何称抵赖?小心我告你一个诽谤之罪。”

 “牙尖嘴利!”

 莲蓉姑娘立即站了出来,道:“如果不是你用银针封住了张彪的穴位,张彪怎么可能会死?”

 她害死了人,有了心理负担,现在迫切想要把这个害人的罪名甩到别人头上,这样她才能够心安理得。

 林飞耸了耸肩,道:“这位姑娘,我只是为了治病救人,张彪和李嫌身体之中有了魔性,我用银针封住他们的穴位是为了除魔,而且在走之前我已经告诫了众人,三日之内不许拔出来,否则会有很严重的后果,如今有人不听劝,拔出了我的银针,导致了病患的死亡,这也能怪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管怎么样,事情是因你而起,你就是首恶。”

 莲蓉强词夺理道。

 “病患的家属不遵从医嘱,导致病患死亡,焉能怪大夫?这个世界上没有这种道理的。”

 这时林飞突然恍然大悟,直勾勾的盯着莲蓉,道:“我明白了,原来你就是这个家属,银针是你拔出来的。”

 林飞不由的轻笑了起来,接着道:“我猜姑娘学了几天的医术就自以为看穿了我的针法,所以并不把我的医嘱放在心里,拔出了我的银针,可没想到却导致了这人的死亡,为了不想承担责任,就想把罪名戴在我的头上,真是心思恶毒呐,当然也有可能你知道我针法的厉害,但你和这人有仇,故意拔出银针,想借我之手出掉这人。”

 前者还算正常的推测,可后者就是诛心之论了。

 过失shā • rén 变成了蓄意谋杀。

 可笑莲蓉还想把罪名推给林飞,却被林飞三言两语反将一军,扣上了谋杀的帽子。

 许多镖师开始回想起来,发现张彪和莲蓉姑娘的确有冲突。

 一时间诸多镖师就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莲蓉。

 “张彪生性好色,曾经偷看过莲蓉洗澡。”

 “不错,当时他们两差点动手,莲蓉还说过要让张彪好看。”

 “这么一说,莲蓉的确有shā • rén 动机。”

 众镖师们窃窃私语起来,仿佛已经确定莲蓉是蓄意谋杀了。

 只有王威远看的清楚,他知道导致张彪之死的不仅仅是莲蓉,还有这些镖师,这些镖师如果不赞同的话,张彪也不会死。

 这些人的心里也和莲蓉一样,急切的想把害死张彪罪名戴在别人的头上,摆脱内心的负罪感,至于这个人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个帅锅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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