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仍旧有些担心,可能够有个挣钱的活计,吴香兰还是期待的。

 中午,苏离一家被吴香兰等人留在了家里吃饭。

 赶回来的宋玉平刚要坐下吃饭,就被人叫了去,说是有个急症要他去看下。

 虽然很遗憾不能一起吃顿饭,可苏离也知道人命关天,便催促他赶紧去。

 反倒是吴香兰不禁长叹一声:“自从老三出生后,玉平就更忙了,我知道他也是想多挣点,可经常这样饭点被人叫去,连饭都吃不上,眼睁睁看着他这几个月瘦了好多。”

 “就这也就算了,有时候赶到大半夜睡的正熟的时候被人叫醒,然后去问诊,真的是太辛苦了,唉~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生老三了……”

 宋玉平他娘忙斜了她一眼:“你这说的什么话?亏得老三还小听不懂你说什么,你说他要是知道他娘是这个想法,他得多难过?人家四五个,七八个的不都好好的,不就是咱们过得苦些吗?又不是苦一辈子,等孩子大点了,你继续接点绣活做,家里不就又好起来了?”

 “再说了,不过就是个孩子,能花多少钱?衣裳都是以前使君和茯苓穿小了的,吃的也是你的奶水,你这样说他可不对哈!”

 吴香兰被她说的一脸羞赧,忙点头应道:“我知道了娘,我就随口说说,他毕竟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心疼还来不及呢。就是每天看着玉平那么辛苦,我这心里也不是滋味呀。”

 “唉~”宋玉平他娘她跟着叹了口气,“我这个当娘的又岂会不心疼他呢?可他是男人,是这个家的顶梁柱,这种时候他不辛苦难不成让我们两个辛苦呀?咱们就把这个家和孩子操持好就行了,其他的别多想了。”

 “嗯。”吴香兰温柔的应了声。

 瞧着他们生活那样艰难,苏离也不由得心酸起来。

 果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如果不是她穿越过来的话,原主怕是早就已经死了,而王顺带着个孩子,日子觉得比他们还要艰难。

 突然,苏离觉得现在的生活还是幸福的。

 至少丈夫孩子都在身边,也都好好的,钱多钱少似乎也都没那么重要了。

 可她作为一个孩子的母亲,自然也想给孩子最好的,所以甜心小筑她还是要继续开下去,能开分店自然也要开更多的分店。

 在幸福的基础上,谁不想更幸福呢?

 吃了午饭,苏离陪着王顺回了趟王家。

 王家的院子空落落的,院子里的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只是没了满院子跑的鸡,没了喂鸡的刘氏,院子里种的一点菜也都干了后重发,跟杂草混在了一起。

 寂静的院子让苏离想起林大娘的院子,当初林大娘刚走不久,她就经常坐在院子里怀念她,也是这样的安静寂寥,四处弥漫着一股荒废和悲伤。

 见王顺眉头紧锁,苏离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以此来安慰他。

 雨生似是也想起了刘氏,整个人趴在王顺的肩头,一副萎靡的样子,能够看到眼里微微闪烁着泪光。

 苏离知道这种失去至亲的痛苦,看了一圈后,便催促道:“顺哥,时候不早了,咱们还得赶在天黑之前回去呢。”

 “嗯。”王顺什么也没多说,应了声后,便跟着苏离离开了王家。

 离开王家后,几人便上了马车。

 苏离原本还打算去趟庆祥酒家,看看曹掌柜和方大厨,可路上耽搁了下,也就没能去成。

 马车刚离开苏北村不久,就迎面遇上了赶车回来的刘书平。

 见是马车,刘书平露出一脸的羡慕,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往边上靠了靠。

 但马车太宽,一个车轮还是被挤到了一旁的地沟里。

 一个趔趄,马车里的苏离和王顺等人都晃了下。

 王顺以为马车要倒,忙将苏离和雨生两个揽进了怀里护着。

 待一切稳定下来后,苏离才问车夫:“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郡……”刚要说郡主,想起苏离不让他这么叫,车夫连忙改口道,“回夫人,马车车轮掉地沟里去了,还请您先下车来,等马车拉上来再上去。”

 闻言,苏离和王顺便带着雨生下了马车。

 不料,刚从马车上下来就看到停下牛车打算过来帮忙的刘书平。

 “咦,你不是……”苏离想了下,才想起他是刘叔的儿子,便忙问道,“对了,刘叔呢?他现在不赶车了吗?”

 显然,刘书平也一眼就认出了苏离,激动的上前解释道:“我爹他年纪大了,就把赶车的生意交给我了,不过我觉得这赶牛车还不如我在镇上找个活干呢,起码不用每天那么来回跑,风吹日晒的,还挣不了几个钱。”

 说着,看了眼苏离的马车,又问道:“这是你的马车吗?我听我爹说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也不回苏北村了,是生意做大了留在县城了吗?”

 听他这么问,就知道他并不知晓自己成了郡主的事,苏离便微笑着解释道:“嗯,在县城买了个院子留在县城了。刘叔他身体还好吗?你们现在还给庆祥酒家送田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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