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不要,苏离就打算收起来。

 可看着她对玉牌毫不在意的模样,谢焕似乎有些不大高兴。

 “你知道这玉牌是怎么到我手里的吗?”谢焕突然发问。

 苏离愣了下,虽然心中有些猜测,可还是摇了摇头。

 谢焕微蹙着眉,仍旧心平气和的说道:“我是从一个叫苏仁的手里买下的这块玉牌,当时他似是打算将这玉牌拿去当铺换钱,路上被窃贼偷了去,是我帮他拿了回来,然后买下了它。”

 说完,谢焕定定的望着苏离,质问道:“所以这原本应该属于你的玉牌为何会在别人的手里?”

 “我……”苏离这下慌了,却还是辩解道,“这玉牌我爹给我后……”

 不等她说完,谢焕就拧着眉提醒道:“苏禄不是你爹。”

 苏离急了,想要反驳,可是看着谢焕脸上的郑重之色,也不敢真的跟他硬刚,只得换了个说法:“他去世的时候才把玉牌给了我,当时我在苏家那种处境哪里敢带着,就把玉牌藏在了院子里,谁知道被人发现刨走了,我后来回去找的时候才发现不见了。”

 “所以苏家对你并不好是吗?”谢焕的神色有些复杂,看起来有些懊恼,有些心疼,还有些气愤。

 提到苏家,苏离就一肚子的火气,冷哼一声道:“哼!他们要是对我好的话,我至于祸害顺哥吗?他们要是对我好我能差点死在山上的小木屋里无人问吗?他们要是对我好,苏义一家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吗?”

 一番话让谢焕的双眼眯了起来。

 在认苏离之前,他早就派人调查过关于她的所有事,也知道她在苏家过得并不好。

 可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和她亲自说出口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受。

 他不知道榕姨离开王府后受了多少苦,更无法想象苏离一个女孩子在苏家被虐待是何种凄惨的一件事,可他知道这些都是他爹的错。

 深吸了口气,谢焕平静了心情后,又问道:“苏禄就从未跟你提过你的身世?”

 苏离摇头。

 她并不知道苏禄到底有没有跟原主说过她的身世,可至少她在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发现这样的片段。

 只知道他在临死前说这块玉牌能帮她找到自己的母亲,可她那时候根本没想过苏禄竟不是她亲爹。

 谢焕轻叹了口气,继续道:“你想听听你娘的故事吗?”

 不知为何,从他嘴里听到“你娘”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心竟莫名的紧了下。

 也许是因为他口中所说的“你娘”才是她真正的娘亲吧?

 “嗯。”苏离难得乖巧的点了头,认真的望着谢焕。

 于是,谢焕便将他爹和苏离母亲的故事说给她听。

 也是从这个故事中,苏离知道了她爹不叫苏禄,而是前摄政王谢缙,她娘则是谢缙身旁的一个侍女,名唤穆榕。

 原来她叫了十几年爹的苏禄,竟然是谢缙府上的管家。

 谢缙是个铁血的人,上的朝堂下的战场,手里既握着兵权又掌握着整个朝堂的命脉,继承了先皇的遗志,誓要将整个世界都收入囊中。

 他是个有野心的男人,却从未将皇位放在心上。

 即便当时的皇帝还小,作为摄政王的他也从未干预过太多他的生活,只是在疆土上他向来分毫不让。

 谢缙成为摄政王的第二年,南梁就将一个叫赤峰的小国吞并。

 而穆榕就是当时被俘获的人中的一员。

 那时候的穆榕只有十几岁,虽然身子单薄,眼神中却透露着清明和坚定,弱小的她甚至还想着保护更加弱小的人。

 当时还是谢缙手下一个小小的校尉的苏禄,在战争中受了伤,与大部队脱节,就是被穆榕救下。

 也许正是这点入了谢缙的眼,把她留在了身边。

 能够活下来,并吃饱穿暖,穆榕是感激谢缙的,对他的伺候也更加上心。

 穆榕不是个无脑的女人,很多时候她知道进退,偶尔谢缙心烦的时候她也会想着法子让他舒心。

 久而久之,谢缙对穆榕便没了防备,甚至教她识字写字,还让人教她习了武。

 当然,谢缙让她习武也是因为有些事需要她做,因为他对穆榕的信任已经超过了任何人。

 可是,穆榕似乎并不喜欢那些打打杀杀勾心斗角,从她为谢缙杀了第一个人开始,她就再没睡好过,也再没开心过。

 那时候的穆榕已经喜欢上了谢缙,毕竟他身上确实有很多让女人着迷的魅力,否则京城第一美女也不会成为他的妻子。

 然而,谢缙也不会仅仅因为她是京城第一美女就娶她做了王妃,而是因为她是当时的丞相之女,不管身份地位都勉强配得上他,也顺便拉拢了丞相一伙人。

 只是,这个京城第一美女却在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死了。

 这个孩子就是谢焕。

 谢焕对自己的母亲并没有什么印象,只知道她被人称作京城第一美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个聪明却命不好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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