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看衙门好像也不是很大,怕是容不下这么多人,不知大人觉得书院如何?他们书院教书育人,遇上这种事想必应该会主动伸出援手吧?要不大人去跟书院的院长谈谈?”苏离试探着问了句。

 县令先是一愣,又觉得她这话有些道理。

 学堂书院这种地方肯定是要比县衙要大的多,容纳一百多人定然不成问题。

 但他也有所顾虑:“书院固然可以,只是这天色已晚,这时候怕是不好找人说这件事吧?”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苏离指着那些跪在地上的难民道,“大人您也看到了,这么多人,今日若是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地方的话,他们就只能风餐露宿了,大人暂且不说,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可你看他们中间还有那么多孩子,有的还在襁褓之中,大人您怎么忍心看着他们在外面受冻?”

 “这……”县令一脸的为难。

 可苏离一双眼直直的盯着他,那些难民也是一脸期待的望着他。

 无奈之下,县令只得咬牙说自己可以先去跟最好说话的树人书院的院长谈谈。

 于是,县令去找了树人书院的院长,而苏离仍旧带着众人在木坊门外等着。

 这一等又是一个时辰。

 县令跟树人书院院长的谈话也并不是很顺利。

 虽然树人书院的院长已经是这么多书院里最好说话的一个,可这毕竟不是件小事。

 正如苏离所料,院长认为他们的书院是用来教书育人的,那些难民固然可怜,却也不能占用了他们学生上学的资源。

 更何况谁也不敢保证这些难民都老实,万一书院好心收留了他们,他们却做些对书院不利的事儿呢?比如伤害学生?比如偷窃书院的东西?比如破坏书院的东西?

 不管是哪个,对书院来说都是一种打击,甚至会让书院失去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信誉。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可郡主说了,他们只是在你们书院借宿,晚上学生下学了他们再来,白天学生来上学之前他们就离开,绝对不会耽搁学生学习的。”县令打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便又说道:“更何况,你们树人书院最重要的不就是树人吗?若是连这点善心都没有的话,又如何教学生做人呢?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们这次接受难民在此借宿,也许会让树人书院声名远播也说不定呢?”

 被县令这么一说,院长还真犹豫了。

 之后县令又趁热打铁将苏离跟他说的那番慷慨陈词说给院长听。

 一番交涉下来,院长终于同意让难民在书院借宿,只是他也一再提醒,这些难民必须在学生上学之前就离开书院,学生放学之前不得进来,而且不能损坏和偷窃学校里的任何东西,包括一桌一椅一砖一瓦。

 若有违反者,树人书院将不再收留他们。

 得了树人书院院长的允许,县令当即就回到木坊,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苏离,并当中告诉那些难民,他们不能动书院的任何东西,院长安排他们睡在什么地方就老老实实的待在某个地方,否则万一出了事树人书院就会拒绝他们所有人。

 能够有个落脚地,遮风又挡雨,他们感激都来不及,哪里还会破坏。

 但苏离并不放心,这个建议毕竟是雨生提的,她要保证这些人都能老实的待在书院,不惹事不闹事。

 所以在他们进书院之前,苏离让他们全都签了字按了手印,若是因为一人害的大家被树人书院赶出来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这么折腾下来,已是深夜。

 苏离的奶涨得她头脑有些发昏,却又不放心离开,只能时不时地背地里悄悄自己揉一揉。

 等到所有难民都安顿在树人书院后,苏离又让县令留了几名衙役,一是为了保护这些难民,二也是为了防止他们做些不该做的事。

 一切结束后,众人皆是一身疲倦。

 苏离先让马车将王福和李瑞送回了家,才带着王顺和雨生回去。

 刚到家,苏离就感觉身子一个踉跄,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她能感觉到耳边似乎听到了王顺和雨生的呼喊,可她不管如何努力都睁不开眼,最后只能沉入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

 当她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

 一睁眼就看到眼圈乌黑的王顺坐在床边,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己。

 见她睁开了眼,王顺明显松了口气,立马凑了过来:“怎么样了?好点了没?你昨晚可是把我跟生儿吓坏了!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劳累了!”

 苏离微动了下身子,觉得浑身上下跟散了架似的,头上一块湿巾滑了下来,胸前似乎也有什么温温热热的。

 王顺忙压住她的身子,凝眉道:“别动!这几天你什么也不许做,好好躺着休息,等身子恢复好了再说。”

 “我、我没事的。”苏离知道自己只是涨奶而已,她也没想到会那么严重,又是昏倒又是发烧的。

 可不管她说什么,王顺就是一句话:“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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