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营!开营!”

 耶律屋质眼见一切顺利,兴奋的高声呼喊着,一队队契丹铁骑将一根根套马绳抛向了半空中,径直落在营寨上,纷纷恰到好处的套住了后唐大营的营垒木栅。

 紧接着,这些契丹士兵纷纷策马向外狂奔而去,借助战马的力量将后唐大军的营垒拽倒。

 随着一声声巨响传来,后唐大军的营垒顿时变得千疮百孔,外围的防御土崩瓦解,而大营内部的士兵还没来得及组织起来,正好给了契丹人突入大营的机会。

 “冲进去!”

 耶律屋质大吼一声,率领一万铁骑冲进大营,全军冲进去之后,便以大扇面的骑阵横扫过去,沿途的后唐军营帐、各种物资、四处乱跑的士兵,全都被洪水一般的铁骑大军卷入马蹄之下,契丹铁骑大军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后唐士兵的尸体,到处都是被彻底摧毁的营帐和设施。

 “哈哈!冲锋,加速冲锋!”

 耶律屋质大笑着,指挥铁骑大军直冲后唐军的中军所在。突然,前锋大军像是撞上了一堵墙壁,冲锋的势头瞬间慢了下来,前方的厮杀声此起彼伏,响彻夜空。

 “报!前方遭遇张敬达部中军精锐!”

 耶律屋质微微皱眉,随着大军冲锋的势头杀到了跟前,此时契丹大军已经向左转向,不断与阻击在正面的后唐步卒方阵接触、厮杀。

 耶律屋质借着月光和火光望去,只见张敬达的大纛就矗立在前方,数千重甲步卒组成了一个密集方阵,外围全都是长枪兵,后方则是数百陌刀手,己方的铁骑近战非常吃亏,已经有不少铁骑士兵被击杀,人马俱死!

 见此情况,耶律屋质当机立断,知道今夜的突袭重创了张敬达所部,目的已经达到,没有继续纠缠下去的意义了,于是下令全军后撤。

 契丹铁骑大军闻令而动,开始以箭雨射杀后唐军士兵,然后飞速后撤,开始原路撤回。

 此时张敬达就站在中军步兵方阵中央,望着远去的契丹铁骑大军,脸色非常的难看,对身边的传令兵说道:“命令杨光远、安审琦、高行周所部缠住契丹铁骑,其余各部立即展开反击!”

 “喏!”

 张敬达明白,今夜之战己方大军的士气将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如果不能重创这支契丹铁骑,那接下来也就不用打了,明日一早的反击也没有成功的可能!

 很快,后唐军各部开始调动,可是经过最初的混乱,各部刚刚集结完毕,此时哪里还能拦截飞速后撤的契丹铁骑大军?

 只见杨光远、安审琦、高行周各部几次阻击,但是都被骐达铁骑大军突破,甚至耶律屋质还率领数百重甲铁骑冲击高行周的大纛所在,其部兵马四散溃逃,吓得高行周在数十名亲卫的保护下上马就跑,这才躲过了一劫。可是高行周的大纛却被耶律屋质一枪击断,然后扬长而去。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耶律屋质率领一万契丹铁骑一阵冲杀,然后又从容撤走,后唐军的骑兵根本不敢追击,步卒又阻挡不住,只能任由契丹人撤走。

 黎明时分,张敬达脸色铁青的走在大营之中,满眼都是狼藉不堪,各部士兵垂头丧气的在收拾残局,一具具尸体被集中在一处,巨大多数都是后唐军士兵的尸体,契丹人的尸体少之又少,估计也就是几百具而已,但是后唐军士兵的尸体却足足有几千人之多!

 杨光远、安审琦、相里金三人一起走了过来,见过张敬达之后,杨光远冷声问道:“请问张部署,我军是否按时突围?”

 张敬达眉头紧锁瞪了过去,只见杨光远三人怡然不惧,昂首等待张敬达的回复。

 “各部兵马各守大营,等候我的命令!”

 杨光远三人一言不发叉手而去。而张敬达的心中也多了几分担忧,是对大军前途的担忧,也是对自己命运的担忧,一时间长叹不止。